文本的深度耕犁(第三卷)

张一兵
序 本来,按照事先的构想,我在《文本的深度耕犁》这一卷中,应该是解读后现代马克思主义和晚期马克思主义的文本。可是,这个主观预想在2007年被一个意外事件打破了。那一年,我们请到了齐泽克。当时,我也正好完成了关于后马克思思潮文本研究的《文本的深度耕犁》第二卷。齐泽克正好是第二卷最后一位被讨论的对象。齐泽克在南京大学的日子是开心的,除去学术报告和小型研讨会,更多的时间我们都在相互了解和沟通。一天他突然很郑重地对我说:“张教授,在欧洲最重要的左翼学者中,你还应该关注阿甘本、巴迪欧和朗西埃,他们都是我很好的朋友。”说实话,那也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些陌生的名字。虽然在2000年,我已经提出西方后马克思思潮这一概念,但还是局限于国内已经比较热的鲍德里亚、德勒兹和后期德里达,当时,齐泽克是我最新指认的拉康式的后马克思批判理论的代表。正是由于齐泽克的推荐,促成了2007年南京大学出版社开始购买阿甘本、朗西埃和巴迪欧等人学术论著的版权,这也是我自己关注这一新的“欧洲激进思想家”群体的开端。之所以转启“激进思想家”的学术指称,因之我后来陆续关注的一些重要批判理论家并非与马克思的学说有过直接或间接的关联,甚至干脆就是否定马克思的,前者如法国的维利里奥、斯蒂格勒,后者如德国的斯洛特戴克等人。激进话语,可涵盖的内容和外延都更有弹性一些。这一研究领域已经开始成为国内西方左翼学术思潮研究新的构式前沿。为此,还真应该谢谢齐泽克。不久我就决定,《文本的深度耕犁》第三卷的写作将以更宽泛的欧洲激进思想作为主体,这样,除去原先我定义的后马克思思潮的一些新的文本,也包括一些并不在马克思主义范围内的激进思想家的文献和少量晚期马克思主义的经典文献解读。这也就突破了我原先的设想。 那么,什么是今天广义的欧洲激进思潮呢?用阿甘本自己的指认,激进话语的本质是要做一个“同时代的人”。有趣的是,这个“同时代的人”与我们国内一些人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