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朵茉莉花

徐凤学
市医院职业病房里,躺着一位病危的女人。女人看上去三十多岁,虽久病在床,骨瘦如柴,面无血色,但看身材长相仍不愧是一位俏丽佳人。此时室外春风和煦,阳光明媚;室内白棚白墙,白被白褥。病床头上,摆着几束盛开着的茉莉花,那花清香扑鼻,娇艳无比。病人刚刚吐完血,枕头被褥,床上地下,以及守候在她身边的亲友,医生护士们身上全都沾着血。特别是那些茉莉花,病人吐的血几乎全吐在上面,鲜血 一滴滴往下落,就像无声的泪... ... “妈妈!妈妈... ...” “茉莉!茉莉... ...”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和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婆婆趴在病人的身上 失声哭喊,早已成了泪人,声音凄惨,撕心裂肺,满屋子的亲朋好友及医生护士们无不落泪。病人昏迷多日,却突然清醒,挣扎着坐起,手指窗外,干嘎巴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在这生命弥留的最后一刻,迟迟闭不上眼,因为还有许多未了的心事... ... 三年前,也是在这个医院里,深更半夜,急匆匆跑来一个身背手拎 大包小裹的农家妇女,她就是现在躺在病床上要死的人,名叫张茉莉。从几百里外的山沟里赶来,看望早已病危的丈夫。丈夫在这里打工,她是接到和丈夫一起来的同乡王铁柱打回的电话,告诉她丈夫有病住了院,催她快点来。放下电话,东挪西借凑了几万元钱,连夜赶到县城坐上了火车。一下火车,便打出租车来到医院,推开丈夫病房的门,便见屋里挤满了人,躺在病床上的丈夫已经奄奄一息,医生护士们正在紧急抢救。几年不见,一个原本身强体壮,充满精力的壮汉子,早已瘦得皮包骨,许是还有好多话要对谁说,人虽在昏迷中,两手还想抓模着什么,嘴里只断断地叫着:“花,花,茉莉,茉... ...” “治国!治国... ...”张茉莉一见丈夫,立刻扑到身上,失声哭叫,“ 治国,治国!你怎么啦?你这是 ... ...” “咳!侄媳妇,别光顾哭。”站在一旁满脸络腮胡子的郭大叔叹了一 口气,才开了口,“治国大侄子病重已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