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辆绿皮火车 1、 出了车站，一个空旷的广场，刚下过雨，地面是湿的，天已经黑透了，几盏昏黄的路灯，空气冷瑟瑟的，一股蔬菜腐烂的味道。 一个身材矮小模样精瘦的小老头朝我远远地喊道：“小伙子，住店吗？”。 我没理他。 “有热水，还有WiFi，价格便宜。”小老头说。 “多少钱？” “60一晚。” “好。”我说。 小老头50岁开外，个头不高，挺精神，他没带伞，头发和衣服经了雨水，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来这儿玩的吧，一个人？” “嗯。” “抽烟不？”他拿出烟盒，递给我一支。 “谢谢，不用。”我说。 小老头点燃一支烟，走在前面，青灰色的烟雾在空中四散。他脚步快，我跟在他身后，没走几步，他就要停下来等我赶上。我们转过几段街道，走过长长的一段没有路灯的小巷子，拐角冒出一家霓虹灯闪烁名叫“月亮船”的小旅店。里面关着灯，一个中年妇女正专心致志地看电视，荧幕的光打在她的脸上，面目有些凶恶。 “来客人了。”小老头打开灯。 老板娘没做理睬，我看了看电视里的画面，是一部好几年前曾一度风靡的苦情剧，戏份演到遭遇悲惨的母女两人时隔多年总算相遇的场景，煽情的音乐响起，老板娘眼里饱含泪水。 随意浏览了一下旅店的大厅，布置乱糟糟的，很不讲究，斑驳的墙上贴满了衣着暴露搔首弄姿的女人。里面有楼梯上楼，楼梯下面摆一道门，门上贴了一位早年选秀女歌手的海报，年久日长，海报颜色剥落，毫无生气。 “来这儿了，好好玩开心。”小老头简单招呼我一声，打开楼梯下面的木门走进去，门没关，红灯光雾泻下，传出几个女人嘻嘻索索的声音。 电视演完，老板娘假装伸一个懒腰，带一个长长的哈欠，拿出账簿，问了我的名字，在上账簿上登记，她转着眼睛打量我，勉强挤出笑容说：“一个人？” 我微微一笑，没有做声。 跟着老板娘上楼，楼道里的客房隔音效果很糟糕，阵阵男女交欢之声咿呀不绝。拐过一道弯，走进靠里的一间房间，几只蟑螂仓皇四散，一股木质家具发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