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咪
静屿
大多数人叫我“咪咪”,其他人则叫我“喵喵”。
曾经有人叫我“儿子”,可我清楚,它并不是我的亲娘。
我出生在冬天,一个飘雪的晚上,亲娘是只狸花猫,大家叫她“小花”,而她叫我“三儿”。我不知道大家为什么叫她“小花”,但我知道自己为什么叫“三儿”,因为我是第三只从她肚子里掉出来的崽儿。
我还记得,出生时的那场大雪下了很久,不断有雪花落在身上,凉嗖嗖的,有趣极了。起初,我睁不开眼睛,一天除了睡觉,就是吃奶。亲娘不在时,我就叫唤,与其他四个兄弟姐妹一起叫唤。过了不知多久,我看到这个世界,一切都是白花花、雾蒙蒙的。雪还在下,月亮于云朵间时隐时现。
我还记得,出生时的那场大雪下了很久,亲娘极少睡觉,白天出去觅食,晚上回来喂奶。待我毛厚了些,能走能跑了,最小的“五儿”总喜欢跟在我屁股后面,抓我尾巴玩闹。娘的奶水越来越少,有时我们五个崽儿吃到一半就会打起来,只为争个肚儿饱。娘看着,不说话,雪还在下,她一天比一天回来得晚,一天比一天消瘦。
我还记得,出生时的那场大雪下了很久,路上空荡荡的,树上也没有鸟儿,似乎天地间只有我们一家六口。腿脚有劲儿后,我就跟着兄弟姐妹们一起探索。我家四周有一圈冬青,枝条细密,我们钻不出去,只好在泥地里打滚。泥地中央有一株小树,上面落满了雪,老大老二喜欢扒着树干摇晃,有时一团雪会砸上我的脑门,我伸出舌头舔舔,润润的清凉。傍晚娘回来,我们便拱上她的肚子,想咂出一口奶水,可什么都没有,我们饿得嗷嗷叫。娘看着,不说话,挨个帮我们舔毛。
舔着舔着,我们就睡着了,娘用胳膊护着我们的脑袋,温暖极了。次日一早,娘又出门,我们饿醒后,找不见吃食,只好舔地上的泥巴和雪,舔饱了,就扭在一起打闹,闹累了,便又沉沉睡着。
娘回来得更晚了,风呼呼地刮,举目四望一片纯白,像我爪子上的毛。之后几天,娘有了奶,我们将够吃饱。吃饱了便又倒头大睡,我会梦到娘,梦里,娘冲着我笑。
那时虽然天冷,但一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