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塘村凶案

玄鸟
这个地方,似乎比记忆中更加荒芜。 缓缓后退的那条墨绿色的小河,曾经清澈见底,撒下一把饭粒,能看见小小的鱼儿簇拥而来,有嬉闹着的小娃赤着脚在河边抓螃蟹,翻开的石头被抛到一边,溅起朵朵水花。三五成群的妇人一边家常一边浣衣,时不时的呵斥着周边打闹的孩子。河中央有嘎嘎叫个不停的鸭子成群结队的飘在水面,偶尔也能看见男人拿着鱼竿坐在河边。 那片已荒废的低矮房屋,是曾经村里的小学。不到百人的学校汇集了周边十来个村儿的孩子,老师们个个身兼数职,又要教书又要做饭。打人最凶的唐老头已经去世多年,最温和的那位女老师早已辞职经商,听人说养牛蛙发了财。 廖青松将脸贴近车窗,想再看一看那不复存在的学校,呼出的热气瞬间在玻璃上漫开成水雾,眼前一片雪白。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指,在窗户上画了一个圆圈。 翻过那座光秃秃的小山坡,就到黎塘村了。 廖青松突然觉得揪心。 五年。 两天前,廖青松突然接到二婶的电话,说是二叔干完零活回来的路上摔下陡坡,头磕到石头,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断了气。 他浑身一震,瞬间失了神。 7岁时,父母意外去世,外婆备受重创,很快也撒手离开。自此廖青松成了孤儿。是二叔将他带回了家抚养,廖青松至今清楚的记得,二婶因此将家里的大铁锅砸的稀烂。 “黎塘村,黎塘村到咯”,售票大婶扯着嗓子,唤醒了回忆中的廖青松。他站起身来,拎着行李准备下车。 “哎哟,你是不是廖家的老大?”大婶见着他,肥胖的身材移了过来。 廖青松并不认识这位大婶,礼貌的点了点头。 “哎哟我的天,你快回去看看,不晓得是哪个遭天杀这么狠心咯,你爸是个好人啊,逮到那砍脑壳的要他赔命。”大婶两个巴掌一拍,一脸悲愤的嚷着。车上原本还不认识的老乡也都跟着附和开。 “不是说掉下去摔死的嘛?”一个中年男人转过身。 “就是说嘛,开始都以为是摔的,警察来了,陈家村两个娃儿说放学看到是被人推下去的。吓人咯。”后排一个中年妇女唾沫横飞,尖着嗓子。 “太造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