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难尽的印度

樊北溟
奔向南亚次大陆 “提起印度,你首先会想到什么?” “围着头巾,盘腿坐在地上吹蛇。”回答完Chaitanya的提问,我连忙尴尬地吐了吐舌头。 启程前往印度之前,我又一次想起了去年夏天在贝尔格莱德,和印度室友Chaitanya的一场对话。是的,即使一次又一次地向外探寻,我仍然对自己身处的这片广大的世界,一无所知。 “如果我们只去聆听关于一个人、一个国家的单一故事,将会导致非常严重的误解。”尼日利亚小说家Chimamanda Adichie在题为《单一故事的危险性》的演讲中,分享了她关于单一故事的个人遭遇。 作为一个非洲人,她经常在西方世界听到人们把非洲当作一个国家。当她刚刚离开家乡,来到美国上学时,她的室友感到十分惊讶:为什么尼日利亚人会讲一口流利的英语?其实,尼日利亚的官方语言就是英语。当她的美国室友十分“武断”地让她演奏传统的非洲部落音乐时,她只能略带尴尬地给室友们唱出玛丽亚·凯丽的流行歌曲。在日常相处中,她的美国同学也总是对她充满了特殊的怜悯之心,因为在她们的脑海中,只有一种关于非洲的单一故事:美丽的地貌、遍地的动物、难以理解的人们、毫无意义的战争以及所谓来自外国的“救赎”。 其实被框定在单一的故事之下的,又何止一个她?当很多人初次得知我来自内蒙时,“你是蒙族吗?”、“你住在蒙古包里吗?”、“你会骑马射箭吗?”一类的问题,便在第一时间脱口而出。所以我其实很能体会,当印度小哥Chaitanya听到我关于“吹蛇”的回答时,那份无可奈何的心情。 “单一的故事和信息来源,使我们往往对人对事有着自我出发所形成的预设,又或是因崇尚权威而欠缺批判性思考,这些,都使得我们无法真正触碰到真实的世界。”所以这一次的印度之行,其实是我在认知层面开始的一场“辟谣之旅”。 火车上的“挂票”、街头信步的牲畜、如影随形的腹泻诅咒以及永远不存在的公厕,人满为患的电影院、很好用的印度神药、无处不在的瑜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