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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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区,万魔殿或者迦南 “……我们损失了什么? 并非什么都失去:不挠的意志、 热切的复仇心、不灭的憎恨, 以及永不屈服,永不退让的勇气。” ——弥尔顿《失乐园》 一 正如以往千百次地走进这家酒吧前所要做的那样,雷德曼试图用一种只有常客才知道的暗语打开了酒吧的门。在这扇不起眼的门边坐着一个喝醉了的采气工人,和他穿着相同的衣服——白色,不过他的双肩是橙色的,那醉鬼则是荧光绿。那人低着头,浑身散发着一股酒精和胃液混合的臭味,在他的鼻子下方是他的呕吐物,他直接吐在了自己的头盔里,可怜的家伙,有一些秽物肯定已经顺着头盔和脖子之间的缝隙流进去了。他的鼻尖和呕吐物残渣的表面的距离随着身体的呼吸时远时近。在等待语音识别系统工作的那会儿,雷德曼一直看着那个男人。远处,巡逻机器人的红光一闪而过,在黑暗中留下了一条难以捉摸的红线。在这个地球日的末尾,土卫六殖民区的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语音识别系统终于让他通过了,门悄无声息地先向左滑开,待他刚迈进,又飞快地在他身后关上,将清冷的街道关在门外。室内是一个迷幻的世界,酒精和音乐,唯独缺少的是女人,采气矿区警报灯被安在屋顶上,红色的灯光在酒吧的人们身上旋转。在吧台那头,三个采气工人和两个穿着制服的人大声地说着话,雷德曼不知他们是否在起冲突,不过他根本不在意,他是来享乐的。 每当他走近吧台一步,音乐声就高五分贝,直到变得震耳欲聋。“老伊万”缩在吧台一角,看到雷德曼便把身子欠了过来。他们挨在喇叭的旁边,雷德曼只能看到“老伊万”那张周围长满了胡子的嘴在空中一张一合,他大声喊着说自己听不见他在说什么。“老伊万”又重复了一遍,因为雷德曼又看到他的嘴唇以同样的方式动了一遍。他感到十分滑稽,这狗娘养的老家伙,他非得把这音乐开得那么响吗? 在口头交流出现障碍时,肢体语言总是最能派上用场。雷德曼往台上叩了两下,这是说他要用土豆酿的酒。叩一下是面包,叩三下是玉米,叩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