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吟悦耳
娓娓道来
“说白了,因为土豪什么也不用想。要是没有几个臭钱,连自己的尊严都无法维护。”
“说白了”是蛹烂熟于心的口头禅。
“真那样?”
“当然。那些家伙也不想什么关键的事情,不过故意装出想的样子罢了,你说是为什么?”
“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啊。”
“就是这样。”
蛹畅所欲言自后,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故意大声地擤了把鼻涕,表现出一副很无聊的样子。老实说,我真摸不准蛹的玩笑话里有多少正经成分。
“不过,都头来都是眼睛一闭。”我试探着说道。
“那自然。人人早晚都得闭眼。可是闭眼之前要苦熬几十年。边想柴米油盐边艰难活着,说白了,要比什么也不想地活几千年还辛苦得多。是吧?”
诚如所言,人艰不拆。
七
我同蛹初次见面,是三年前的春天。那年我们刚上大学,两人相约出去拼酒量,都灌醉了。凌晨四点多,我们一起坐进蛹那辆涂着黑漆的越野车,至于什么缘故会相约碰到一起拼酒量,我实在是记不得了,大概有一位我俩共同的朋友的撮合吧。
总之我们喝得烂醉如泥,时速仪的指针指指在九十公里上。我们的闯劲锐不可当,一股脑儿冲破公园的围墙,压倒盆栽麻雀,气势汹汹地无视一切,直朝石柱一头撞去。而我们居然丝毫无损,实在只能说万幸。我意识清醒了过来。我一脚踢开撞毁的车门,跳到外面一看,只见越野车的引擎盖一直飞到十米开外的栏杆跟前,车头前端凹得像石柱一般形状,突然从睡梦惊醒的泼猴们怒不可遏。
蛹双手扶着方向盘,身体弯成两折,但并未受伤,只是被车晃得反胃,把一个小时前吃的比萨饼吐到了仪表板上。我爬上车顶,从天窗窥视驾驶席。
“可要紧?”
“小事。酒有点过量,竟然吐了,酒量不行了。”
“能出来吗?”
“拉我一把,我没力气了。”
“喂,咱们可真算走狗屎运!”五分钟后,蛹忽然开口道:“瞧嘛,浑身完好无损,真是祖坟冒青烟,可相信?”我点了点头,说:“不过,可惜了,车算报废了。败家啊!”
“别在意,破财消灾,运气可是千金难买,我们应该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