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
以花祭花季
01
一根粉笔头夹带着风声朝我的座位飞了过来。
虽然此时的我正凝望着黑板,但对这一击却没有丝毫防备。粉笔头砸在了我的额头上,激起一阵短暂却强烈的痛感。
“张天勤,站到后面去!”讲台上传来一阵让人震耳欲聋的怒吼。我麻木地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朝教室后面走去。教室里传来一阵嗤笑声,但很快就消失了。
“谁要是像他一样不听课,也给我站在后面去。”谢琳掸了掸手上的粉笔灰,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开始继续讲课。教室里的大部分人听到这句话后都回头看了我一眼,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看那家伙,真是不知好歹。”
“可别说,人家可是‘罚站区’的常客,咱们班固定的值日生啊。”
这些话每一句都像利剑般锋锐,但对于早已满身伤痕的我来说,现在已经算不上什么了。相反,有的时候我还能回敬上几句同样恶毒的粗话,当然,是谢琳不在场的时候。
此时,站在讲台上的那个长相丑陋的中年女人就是谢琳了。她是我们班的班主任兼英语老师。在她手上,每一根粉笔头都可以成为对我发起攻击的武器,每一堂课都是欣赏我站在教室后面无地自容的样子的舞台。她总能找到理由来对我进行惩罚,而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无中生有的。例如刚才我正抬头看着黑板,就遭到了她的突然袭击。
而造成这些事情的根源,仅仅是因为寒假时的一次家长会。
在边关这个经济落后的小地方,贫穷反而滋生出攀比谄媚的不正之风来。每年年前的家长会是家长们给班主任送礼的绝佳时机。谁送的礼物越贵重,越讨班主任喜欢,他们的孩子就能在班里取得更高的地位。这个定律无论在哪个班里都适用,尤其是我们班。
家长会那天,所有家长都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来到了学校,而只有我的母亲两手空空。而我很清楚其中的原因。不是因为母亲反对这样的不正之风,而是我们家实在拿不出像样的东西来了。家里早已负债累累,我们正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
于是在家长会上,谢琳便当着全班家长和同学的面羞辱我和母亲。记得她那天说的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