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手机，一点了，正好午饭时间。我急忙关了电脑下楼吃饭，去慢了又要排队半天。午饭时间人多。百五尺不到的店面里坐满了人，只能到逼仄的小巷子里支起三四张桌子。食环署也不来查，店主也就日日这么做，午餐时间，地少人多。附近茶餐厅都这样。我被安排落座，和三根素不相识的，同在附近打工的年轻人一桌。大家不言不语，老板过来，各自了落单，我点了是最普通的套餐，火腩豆腐饭加冷饮柠檬茶走甜。然后低头玩手机，小小四方桌，四个陌生人，都是在附近写字楼里的人。我吃完，慢慢喝着冻柠茶，直到事头婆三番四次在我附近徘徊，大有赶客之意，我恋恋不舍埋了单。客饭四十五，冻饮加三文。我一路慢慢走回公司，到了楼下点了支烟，慢慢抽了，一看手机，一点五十分了，才慢慢回去了。 我回到公司，迎面而来的冷气把我冻了个激灵。我刚坐下，电话就响了，是前台的Jessica打来的电话，她声音有点气急败坏，说刚才有一个讲国语的人，打来前台找你，都说了你不在了，还一直打来，打了好几次。她给我报了一串数字，是一个国内的手机号码。我看着那串号码，心里也很纳闷，照理说客户都有我的手机，不应该打去前台。于是我满腹疑狐，照着这个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是一个中年的女声，她问：“请问你是张明吗？”我说：“我是。” 她迟疑了一会了，说我是莫佳欣妈妈。我愣了一下，一时想不起谁是莫佳欣。她见我沉默，就说：“我是你大学同学莫佳欣的妈妈。你和佳欣谈过恋爱，是吗？” 我这才想起，我大学毕业十几年了，大学时候我有过几段恋情，没有什么深刻印象。莫佳欣也没给我留下什么太过深刻的印象。她妈妈突然找我，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对方在电话了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颤抖地说，佳欣走了。她给你留了遗书。如果你方便的话，希望你来送她最后一程。 我心沉了一下，其实刚才已经猜到几分。我沉默了一下，说：“伯母，节哀顺变。”对方见我没有答应，便哀求似的说：“佳欣到走的时候，心里都想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