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鸣消失计划

白
楔子 崔澜怀孕了。 如果分娩的疼痛抵得上一颗原子弹爆炸,那这会儿她肚子里的原子弹可谓买一送一。 她出生在上海,看惯了各式各样的新时代女性,下至二十上至五十,无一例外地把宠物——当然,各种意义上的宠物,看得越来越重,却把繁衍后代看得越来越轻。崔澜的母亲,每周穿着荧光绿的T恤去黄浦江边跑步,穿过浩浩荡荡的万国建筑群,再一头扎进南京东路买一件新的。崔澜的父亲,在她5岁的时候拉着她去医院验了个DNA,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坐在家里吃晚餐的男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唯一不变的是每次只要哪个男人一多嘴,她母亲都丢了叉子让对方滚。这大大影响了她对家庭生活的期待值。但说实话崔澜也并不怪她。她能毫无限制地长到这么大,某种程度上多亏了她母亲没有家庭观念。 所以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走入婚姻,甚至牺牲掉所有煲剧蹦迪的时间去怀一个孩子。如果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那孩子就是新时代自由女性独立生活的终点。 一、谜面 1.洁身自好 我还是没忍住拨了那通电话。 虽然天上不会掉馅饼,但当馅饼自己烙好了躺在你面前的时候,你真的很难不动心。 月租两千,黄浦江边,两室一厅,精装自居。 你听听。只要这房子不是凶宅,谁能拒绝。尤其当我想起房东那张违约的脸,就觉得七窍生烟。 房东是个伪富婆。按照我们每月结一次水电费的交情,我前前后后就从她身上数出五六套A货。她有跳广场舞的习惯,写字楼前的空地去得挺勤。那天我路过,看见她身边站着个小男生,戴个口罩,低眉顺眼地跟着她。房东一张脸笑得褶子里道道卡粉,在阳光下那叫一个熠熠生辉。 可惜了,小伙子人模狗样,瞎的。 当然这事儿原本轮不到我来指手画脚。在解约之前我一直跟她保持着一种虚与委蛇的客气。但现在我连房子都快住不上了,气血上涌隔着条马路就大骂他们狗男女。 解约那天她背了一个新款过来。那个包其实还挺精细,但她运气不好,出门的时候勾到了把手,刺绣像泡面一样散下来,露出了里面的硬纸板。我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