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上人们吃什么

蚱蜢
我从人群中伸出一只手,将火车票送到检票员跟前,顺便打量了她一眼: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脸上化了淡妆,不过眼神里已经满是疲倦。蓝色制服将她发胖的上身勒成竹节状,每一段都紧绷着。她并没有接过我的车票,似乎扫了一眼,做了个手势让我通过。这也难怪,每天面对源源不断的客流,尤其是在国庆假期,每天要检一万多张车票,再汹涌澎湃的热情也最终会消耗殆尽。 图片: 春运中的开封火车站(图片来自网络) 前面的乘客拎着大大小小的行李包朝站台方向跑,我调整了一下肩膀上的背包带,跟在后面,几乎是被后面的人群裹挟着亦步亦趋地向前移动。兜里的手机不时地震动着,欣哥、峰峰和清哥三个人在群里聊得不亦乐乎。我顾不上回复他们,走在地下道里不住地发愁,到了济南怎么办。 下午给学生上完课已经是4点50分,火急火燎赶到火车站,还是没能赶上一个月前订的火车票。无奈之下,我临时在刷票软件上买了开封到济南的车票。从济南到青州连一张站票都没有了。只好先坐上车,看有没有谁临时因为加班无法出门而退票的,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地下道里光线很暗,只有两边的广告牌被照得格外亮,刺鼻的尿骚味儿一直跟随在身边,挥之不去。 站台上已经乱作一团。车站人员操着纯正的开封口音,维护现场的秩序。只是那浸染着城墙根儿气息的开封话,和夹杂着男性生殖器的口头禅,并没能让乘客片刻安静下来,听从他的指挥,排成一队。天早已经黑透了,火车站周围的建筑已经有些年头,尽管夜色遮住了一切破败的景象,悬挂在楼上某某化工厂的广告牌偏旁部首七零八落,还是暴露了一切。 这时一声长长的汽笛传来,敲碎了笼罩在人心头上的沉沉雾霭,进站的火车逐渐显露出它狭长的身体来。勉强排成队伍的人群又开始骚动,渐渐溃不成军,失去了形状。我想起食指在知识青年上山下乡之际,曾悲情满怀地写下一首《这是四点零八分的北京》: ——一阵阵告别的声浪 就要卷走车站 北京在我的脚下 已经缓缓地移动 当年交通状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