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窗

易难
1. 我从来没有写过关于他的故事,以后也不会再写。 我从来没有写过关于她的故事,以后也不会再写。 大家都说,那是天使之城。 在那里,你可以清晰地看得到自己心里的天使逐渐被魔鬼吞噬。 那一年我24岁,整整365天的时间,无论过去多久,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每一天此消彼长的爱与恨,希望与绝望,善良与邪恶,歇斯底里与欲盖弥彰。 和大批大批的中国留学生一样,我在国内读了本科,来美国中部一所大学读了传媒专业,花掉了四年几十万学费生活费之后,我攥着一张剩得不多的银行卡,拖着仅有的行李来了洛杉矶。这里文化产业丰富,华人又多,我需要在毕业后三个月内找到实习,还要在一年之内找到能给我申请工作签证的公司,才可以有合法的身份留在美国。 我在洛杉矶一个人都不认识,以前的同学圈子,朋友圈子,毕了业,一下子都没了。 来到洛杉矶的第一个星期,我认识了徐以城。 严格上来说,他是我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他是国内N大的博士后,在南加大交流访问一年,也不过比我来洛杉矶早几个月。我不喜欢麻烦朋友,即使是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也没有联系他。 刚到洛杉矶的几天,我没有车,也不认路,只能先在小旅馆把行李放下,然后顶着三十五六度的大太阳坐公交去看房子、看车子、面试。洛杉矶市中心的高速堵得像北京一样,却很少有人不开车出门,公交车上白天坐的都是黑人和西裔的老头老太太,像看怪物一样默默地盯着我。 徐以城第一次给我发信息,说,杨好好同学,你好,我是徐以城,是XX的室友的同事的同学的老公。 我刚刚从一个面试出来,是一家电视台,面试我的媒体部主任把我不紧不慢不急不缓地教育了一顿,说,你们这些才来美国没两年的年轻人,以为读了个传媒就能搞传媒了?就能跑新闻了?什么经验都没有还想要找全职工作,眼高手低说的就是你们哟。 不过他答应我说实习可以,来上班,一分钱都没有,也不可能给我申请工作签证留在美国。 我从电视台出来,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