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告白恐惧症
东城
一
北京,总归是个不错的地方。我倒霉的告白恐惧症就是在这里生根发芽的。
在北京,有无数繁华的购物中心和宏伟高大的古建筑。它们似乎在时刻提醒着北京人应该再骄傲一点,把鼻子再抬高一点,把眼睛再向上瞟一点。北京人的骄傲体现在方方面面。当然,除了一个东西——雾霾。无论北京人对雾霾,还是雾霾对北京人,彼此都习以为常。但今天的雾霾,有着别样的风情。
当我对着这面已锈迹斑斑晰的镜子,刷着些许泛黄的后槽牙的时候,想当然地以为我今天似乎又变帅了一点点。一些不确定出处的科学研究表明,这种现象很可能是因为一种叫作“雾里看花”的艺术形式,从而赋予了原先的物体一种超凡脱俗的、朦胧的美。可以说,几乎每个人都喜欢朦胧的事物,近代十分受欢迎的朦胧诗算是其中的杰出代表。
很不幸的是,我的人生也是“朦胧”的。虽然并不是树懒,我却也不知道该往何处去。我的思想总是呈现出一股无与伦比的迷惑。虽然并不是老鼠,但我确实也不清楚到底是谁动了我的奶酪。
我生在这充满光辉灿烂的北京,名叫吴话。在我看来,吴话并不是一个与时俱进的名字,但这个名字的含义无疑是深远的,至少对我个人来说是如此。二十五年前的一个寒冬,我慈爱并且长相有点臃肿的父亲,在没有征询当事人也就是我的意见下,自作主张,为我取名吴话。显然,他希望我能谨言慎行,从而长久地活在这个略带危险但还算值得活的世界上。虽然他从未和我解释过这些,但这么浅显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但时至今日,我仍对他的这种略显专制的、不善于沟通的家长作风耿耿于怀。我今年刚满二十五岁,又恰好完成了研究生毕业论文,正处于找工作的、无比重要的人生阶段。我不想承认,如同生活在这座城市中的许多人一样,我始终隐约觉得我可能也患有或多或少、或大或小的精神病。说实话,一个人确实很难在被一道道水泥墙的包围与阻隔下,不感到一阵阵的孤独。而孤独恰恰是心理疾病滋生与蔓延的温床。很幸运的是,这种心理疾病并不包括极度严重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