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人心知行，普造诸世间。是人则见佛，了佛真实性。 ——《华严经.升夜摩天宫品》 序 “老夫自守关以来，深沟高垒，贼不能进。今奉皇帝令，出关迎敌。我虽身残，却愿与尔等深入疆场，同进共退！此役，为陛下，为朝廷，更为众将妻儿不受叛军凌辱欺侮，爷娘不被迫害，家中田产不为焚烧掳掠。军中皆是铮铮铁骨的好男儿，不分贵贱，异体同心，守疆卫土，驱除贼虏！” 大唐天宝十五年六月初四。 安禄山叛乱，部将崔乾佑所领军马驻扎陕郡，攻潼关。 “北斗七星高，哥舒夜带刀。 至今窥牧马，不敢过临洮。” 曾被盛赞的一代名将哥舒翰如今已半身不遂，腿在特制的鞍鞒上绑定，他骑乘在战马上，眼含热泪，悲恸誓师，自潼关率二十万大军出征。 一只黑纹白首，赤喙虎爪的怪鸟落在关门城楼的屋脊上，“伊昂、伊昂……”地怪叫着，似兆不祥。 哥舒翰深知，此行凶多吉少。 潼关内，有人催逼他往绝路。 朝廷里，有人要置他于死地。 敌营处，有人恨不得生啖其肉。 江湖中，有人曾对他恨之入骨，誓要杀之而后快。 一 剑器 “吾必拼此余生，誓杀哥舒翰！” 是年，大唐天宝十三年七月十八，秋。 身负重伤的赫连卿依紧咬牙关，伏在一骑快马上，如一抹疾去的流星，从长安城中飞奔向东而出。 “捕杀贱人，务必将她提头来见！” 家奴左车领主母之命，轻装跨马，手提陌刀，疾驰追赶。 赫连卿依的梦仿佛电光泡影，刹那尽化乌有。正如她身上沾染鲜血的长裙，满满地夹裹着死亡的气息。 这一年，赫连卿依年方十八。 她本出身微寒，幼年时遭父母遗弃，后所幸为剑舞佳人公孙大娘收留，并拜她为师，修习剑舞。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 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杜公子美有诗题为《剑器行》，追忆其少年时，在帝京长安曾观看过公孙大娘的剑舞神技。 赫连卿依追随师父饱读诗书，苦习剑舞。 寒暑更迭，到了十三岁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