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商税
于桐
1
要说把关于电子厂的一切码成字、印成书了,沃尔玛那次的事就是化成灰我也记得!
中午我们仨儿整了一条柠檬鱼,下了两盘羊肉三份素菜,心满意足地准备回家。刚下直梯,我们看到爷茶店门口的休闲椅上,肩并肩坐着一对穿粉红运动服的男生,手捧一杯木瓜汁,你一口我一口地喂着。
我忽然有点反胃,小声骂了一句:“这么多人也不嫌害臊!”
傻大个二话没说就走了过去,走到他俩跟前:“兄弟,我问你俩个事呗,就是你俩在一起啥感觉啊?”
两人抬头乜了他一眼,继续把脑袋碰在一起,互相笑了起来。
傻大个两手抄在背后,弓下腰,又问了一遍:“问你俩呢,在一起到底啥感觉?”
两人没听到似的,默契地拉着手,站起来要走。
傻大个一把抓住左边的粉红男孩:“我问你:你那东西,捅到他那里,是什么感觉?”
那孩子显然受到了惊吓,惶恐得说不出话来。
傻大个又一把揪住右边的粉红男孩:“我问你:他那玩意儿,捅到你那里,是什么感觉?”
右边的粉红男孩说:“大哥,我们俩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傻大个把他拽到自己眼前,瞪大眼睛凝视他:“和我没什么关系;我就是好奇:他那东西,捅到你那里,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周围渐渐有了人,抹着丝芙兰的,穿着欧时力的,拿着星巴克的,提着金龙鱼的,准备去婴乐岛的,刚吃过蓝鲨湾的,擦着玻璃的,正在巡场的,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过来,像蟒吃麋鹿那样把他们盘在中间。
左边的粉红男孩满脸通红:“大哥,你别这样,那么多人看着呢!”
傻大个不依不饶:“我问你,你到底什么感觉?你享受吗?”
右边的粉红男孩捂着傻大个揪住衣领的手,东张张,西望望,很快向我们这边看来,一阵告救的眼神。
我们赶紧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过了会性保姆说:“怕啥啊?咱就当不认识他呗,上外面站会去——”
我们走到商场外面,点了一颗烟,找地方蹲下来,头上是纳蒂亚的巨幅海报,梵高的星空旋转成向日葵,在她背后爆炸。
“太他妈丢人了。”我说。
性保姆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