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或生之一:半条命
凯撒周
水想活着。
它走向太阳,它又哭着回来;
水想活着。
它走向树木,它们腐朽了它哭着回来;
水想活着。
它走向鲜花,鲜花皱皱巴巴,它又哭着回来。
它走向时间,它穿过石头的门,它哭着回来。
它穿越所有的空间去寻找空虚,它哭着回来。
直到泪水流尽,
它在万物的底部躺下,
彻底疲惫,彻底干净。
——特德·休斯《水怎样开始演奏》
序曲
“放松,不然我没办法继续。”
挺直身子,男子轻柔的口吻隐含命令的成分。躺倒在床的美少女咬红了下唇,脸蛋不自觉浮现痛苦之色。
“对不起,可是……可是……”她眼底闪动着泪花,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苦苦哀求,“你再轻一点好不——啊!”她惊喘着大叫出声,“好痛!你快住手,住手呀!”
他不为所动,坚定地甩开纠缠将手按回她的腿上,冷眼看她做无谓的抵抗:“你到底要我怎样?或者,不如我们改天再做。”
矛盾交织,放弃的念头无比强烈,但是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不,不用。”她含泪摇头,屈从于残酷的现实,咬牙把尖叫咽回肚子。
嘴角弯起满意的弧度,男子立刻加快进度,速战速决。十分钟后他整理好衣装,拍拍她的肩,示意进展顺利,已经圆满结束了。
孰料美少女哇地一下大哭起来,眼泪如喷泉洒向他的衣襟,同时不依不饶地控诉:“你欺负我!”
他褪下手套,冷淡地回了个“哦”。
“喂喂喂!”她不满地仰头,“你这是什么态度啊,小心我投诉你!”
“这位小姐,我的态度哪里不好了?我用顶级薰衣草干花茶和优美的轻音乐恭候大驾,帮助你松弛焦虑神经;又花了半个小时拉东扯西闲话家常,好让你消除紧张压力;甚至购买粉红蕾丝花边的床罩装饰查体床,营造宾至如归的和谐气氛——”
男子双手撑在床的两侧,身体猛然欺近,“如此大费周章,就为给你小腿上划破的伤口贴创口贴,而你,居然准备投诉我?请问你良心何在?”
……
街对面的居民楼楼顶,手持望远镜的短发女子目视美少女推开男子施加的压迫,一跃而起冲出诊所大门,边跌撞奔跑,边嗷嚎挥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