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梦
张伟
托梦
银半山这个地方有很多口传的故事。
也有风水先生去看过,说是出武官——也就是掌握“刀把子”的人多。倒是西南政法大学的法学硕士出了三个,研究对象分别是诉讼法、法理学、诉讼法,现如今都在做律师。
似乎实实在在在专政机关干到处级干部的也就我二叔一人。二叔是当兵转业到地方监狱,干到了监狱的监区长,副处级吧,退休享受了处级待遇。
小时候记得他有次探亲回老家,一身威风的警服。见到我,伸手就把一把五四手枪递给了我。
“看看这小子的腕力,能不能当兵。”
我拿到手里,恐惧感、新鲜感加上见到警察叔叔的畏惧感,一下就感觉手枪像一块冰冷的铁,手就不由自主下沉了很多。
二叔颇不屑一顾,觉得我是个文弱的人,离当兵的料还远呢。再后来我还枪时候看到我左手拇指缺了一节,就直言:
“五官不整,当不了兵了。”
我是第一次知道,手指头属于五官。
关于我这个手指头,又要讲一大堆来龙去脉。
可是,今天我不想说自己,也不想说二叔,而是说说那个特殊年代的爷爷和太爷们。
这些故事都是断断续续从老辈子们口里听来的,有夸张和渲染,或者为逝者讳的意思,但整体来说还是很有故事性的。
此前,我想着将这些故事打扮成一篇小说来讲,说不定还能骗取些稿费呢。但隔行如隔山,尝试写过几次,最终都太监烂尾了。
只好作罢。
不过,故事实在太精彩了,老辈子们一个个的逝去,他们挨不住我软磨硬泡给我讲了,我不讲出来做个见证,后人们就更不了解了。
没有故事的家乡还能是家乡吗?!
一、我的爷
银半山我们家辈分是中下,见到很多和我一样年纪甚至小很多的,都是我的老子辈。
和我父亲年纪相若的,我得叫爷。
这个爷是辈分,是资历,是用话噎你,你都得受着。
就是学诉讼法的师兄回银半山,过年喝酒,脸红耳热之际,要是年轻很多的“长辈”——“指教他”,他也得受着。
所以爷可能是辈分上的,我的爷,那就是真正的爷,我爸的大。
我的爷去世的早,具体的年份就是那个特殊年代结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