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吹拂
白玉文
序
安坐在列车中的软座上,拄着手望着向后流逝的杨树。远方的城郊稀疏遍布着不高的建筑,红砖白砖,交错着混杂在一起。有着告知地域名称的灰白路牌冷清地立在荒地上,太阳大约就在这牌子斜上方。百无聊赖,我不知该做什么。胡思乱想,竟设想起未来。
我的未来,大约如同面向幽暗狭长的山涧。那山涧唯有前向,遍布墨色,毫无可指引我的光。唯一能看清的就在我的正后方,也就是我已经走过的路。就是过去,走过来的过去,正轻柔地推动着我向前。我想,我就是由着点点曾经拼凑而成,而非是由那虚无缥缈的未来诱骗的货色。
我的左侧,静静卧着一只年久的灰色旅行包。它如我一般,慵懒地蜷缩在车座中,仿佛把内部气体排净一样,瘫软在那里。那里面埋藏着楚女的信。大概可以说,是遗书,证明着她活过的遗书。我看过一遍,就无法再翻阅。我对这信,有着恐惧。
大概,是因为执笔写信的人早已躺在深远的土壤中,不再言语。又或是信中出现的人都像烟云一般,无法再在我面前展开笑容。又或者,是这些信所代表的过去,无法再重现,我也就默契地不再回想了吧。
我总归还是要平静的活下去。我望着那旅行包,默默说道。它也仿佛回应般微微颤动,仿佛在说,好好活下去。
1
我小时,平日生活如同随处可见的浮尘,平稳安静。年幼的我与母亲就住年久舒适的房间中,白天把窗户打开,会有浓郁的阳光涌来。房间就在一庄宽阔的小区中,到处安置着六层的灰墙小楼,楼宇之间中的甬道旁种满了杨树。春季时空中常常浮有杨树的棉絮,夏天时便绿荫遮道,路往行人穿行在斑驳的光影之中。我就常坐在家门口的圆石墩上,看着过往的行人与飘落的叶片。
小区真的很大。从东边的小铁门走向西侧的栅栏门,需要我将近一小时的时间。就有过那么一次经历,母亲在一个夏天要过生日,我为了给母亲一个惊喜便偷偷出门,想去东门路口的饰品店为母亲买一只钥匙挂链。等我返回时,母亲已经焦急地准备报警。从那以后,我便不再随意走出小区,甚至在走出自家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