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阿芳的疯女人(中篇小说)

花生
第一章 我将玩具箱翻过来,一箱的积木哗啦啦地倒出,我拿起一块桥状的积木放在刚刚抚了抚的海绵垫上,这是我万贯家产的地基。然后,我开始一步一步搭起我的高层楼房。 “后街的阿芳回来了。” “刚回来的?这孩子怎么样了,上一回在局里闹的人仰马翻的,大家正眼都不敢看她。” “不晓得,我上午买菜的时候碰见她,看上去蛮正常的,阿芳不发疯的时候看着文静,本身也是个漂亮胚子,偏偏精神有了毛病。” 旁边的老妈和奶奶在一个餐桌上边择菜边唠嗑。 我小心翼翼地在我的底座上放上一个个积木,样子看起来谨慎又木讷。 “阿芳是在天津上的大学吧,当时多好啊,咱们周边第一个大学生,人长得又漂亮。” 我放上第五个积木,细细端详了一下,目前看起来很安全。 “再漂亮、有才的女孩也干不过棒打鸳鸯!” “她妈也是逼得太紧,不就是谈个恋爱吗,哪有完美的人呀,不过听说那男的也不靠谱。” 不好!我心里叫嚷道,我的积木有点向右倾了,我动手轻轻地碰了中间的积木,试图摆正。 “感情的事越逼越来劲,古时候有烈女子赴死以表贞洁,现在有她割腕表钟情,她估计自己都不知道值不值得,爱情万岁,一个个嚷嚷得厉害,不知道是爱得人,还是爱得爱情。那男的不是在阿芳疯了后连个声也不吱......”老妈越说越起劲,但说着说着旁的人竟能听出一点骄傲的感觉,老妈应该是觉得自己爱得人,还爱对了,比大学生都高明的很。 “这孩子也可怜,只要不犯病,现在在局里也能勉强有个工作吃饭。” 奶奶叹了口气,收了菜篮子,转身进了厨房。 老妈则收拾完桌子的烂菜叶,侧着身子透过茶色的玻璃门看向我。 我瞅着满地散落的积木发呆,我的高楼早已塌了...... “白大姨,这是剑锋哥的孩子?真可爱,你让我抱抱她吧,就一下......”那是阿芳第一次见到两岁的我说的话。 奶奶对我说,“她一见到你就喜地不行,非要抱你,第一次见让她抱了,看她忽大忽小的动作,心一跳一跳地,生怕她把你摔了,以后再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