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妮的狗样人生
郁家姑奶奶
我在一座蓊郁的森林里快速奔跑,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成一阙欢快的乐章。
身边跟着我跑的,模样有点小,跑得比我还快,不是人,也不是一只狗。
是谁呢?我正想看清,却突然醒了过来。
我叹了一口气,原来只是一场梦。
其实,我哪里都没去。
《卷一如梦令》
我叫哈妮,女,山东狗,俗名金毛,学名黄金猎犬。
小时候我是一只快乐的狗,生活不富裕,但是很安稳,住在某个小区4楼的民宅里,三室两厅都住满了;我住在阳台上,那里有一扇窗可以看到外面人来车往的街道,天有时很蓝,有时一阵乌烟瘴气,他们说那是霾,散布在空气中,也会钻进心里。
我的主人的名字很多,有叫爸爸、有叫老公,还有叫汪老师、死老汪的,越叫我越糊涂,姑且叫他W吧。
W是个油画家,画啥呢?我也看不大明白,有山有水,山无风,水不流;有天我很好奇用爪子抓了一下,有些黑黑的粉屑掉了下来,于是我挨了一顿揍。
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些玩意对W很重要,从此敬而远之。有一回W一边喂我吃煎饼,一边看着那些画跟我说:“等俺的画都卖了,我就可以买牛排给你吃。”
至今,我还没吃上牛排。
但我绝对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狗,我很爱W,因为他是我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我喜欢趴在一边,看W充满激情在洁白的画布反复凃上各种颜色,我没有近墨者黑,我还是不懂。
他画的山水像是遭了魔法,寸草不生,还乌七嘛黑,我越看越忧郁,W后来似乎也很忧郁。我常常听见他跟他的女人吵架,然后坐在角落唉声叹气。
我猜想他肯定没有把画卖出去,他不但无法给我买牛排,还养不活一家人。
我很想安慰他,告诉他,我不喜欢牛排,以后长毛的煎饼都别丢,我能吃。我也把我的头依偎在他的膝盖上,还伸出前爪让他握着,这样他一手拍着我的头,一手握着我的爪,就不会抽太多烟了。我讨厌那些烟,他让我看不清楚W的脸。即使我已经到了发情期,我也不爱那些喳喳呼呼显摆自己健美体态的公狗,我看不上他们。
“妾心古井水,波澜誓不起”,我打算陪着W和他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