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糖色
烯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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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他年轻时候的面容,因为他老了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不关心他从此以后的生活,他是雕在墙上的泥,他的形状,从一开始,直至毁灭,再也不会改变。
8月的北京。我在魏公村岔中关村南大道的一个7-11便利店中被一个长我10岁或10多岁的女人发骚疯呛了出来,我本来想去西单或者新世界买衣服的,魏公村站有公交车直接到那边,这么一来,我一点心情都没有,我心里想了百遍我该以怎样的语言回骂她,可公正地说,我实在没有骂人的天赋,我能想到最严重的一句只是“疯女人你是性生活不和谐跑来这骂街啊。”但这句话被我组织了半天怎么看也不像一句骂人的话,也就是说怎么骂也不顺溜。终于我憋屈憋了一天,颓颓从天桥上上去又下来,上去又下来,临近下午的时候,交通越来越烦躁,我才下定决心转回村里,夕阳落下来了,这是我唯一可以去的地方。
大概当时我穿了一身并不高档的七分裤吊带衫和一双磨损的厉害的皮鞋,我化了妆,几年来我维持着不化妆不出门的习惯,但我戴了副眼镜,那时候我还没学会佩戴隐形眼镜,这事对于我来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她,穿了飘飘连衣裙,干净利落的妆容,甚至不着妆都可以秒杀我。排队,我买了四件东西,分别是,黑豆浆,金枪鱼紫菜团,辣白菜紫菜团,杏仁冻。她排在我后面站了两秒钟,就把她手中的一瓶矿泉水越过我砸到收银台上,两秒钟后,我把我的一堆东西放到矿泉水前面,等我一放下,一个我从未听到过的,由女人发出的,并且是冲向我的惊声尖叫从这个丝绸连衣裙女人身上发出来:“我先来的!”现在写出来的时候或者后来向朋友们复述的时候我都是想这么说的:“妈逼你哪只眼睛看见是你先来的,你更年期啊,你神经错乱,你性生活不和谐啊。”可这最终没形成我口中的声音,她就一阵雷厉风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起矿泉水再次越过我递到收银员面前。此时那个长得像猪一样的男收银员面临两难的境地,因为他清楚我是排在前面的,而他跟我的反应一样被这个女的煞到,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