臆想

麦子
华哥的死有点壮烈的味道,他临死前似乎拼了命地想撇清自己跟这个世界的关系,这点也不难思考,这厮生前不止一次地在公众场合宣称:这颗星球上住的尽是他妈的畜生。华哥也没把自己当人看,他过的就挺畜生的,所以也没有人把他的话当真,连较个劲想法都没有,每当华哥说出这句话,大家就笑,跟听了几声犬吠似的,华哥听这笑声,心里快气炸了,恨不得拿把机关枪把眼前这帮笑得特贱的家伙全给“突突”了,嘲笑真理的人就该死,不过最后死的不是别人,是华哥他自己。这厮在下定决心结果自己的前几分钟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把自己的老二割掉了,尽去其势那种,然后血呼呼地就给扔到窗外去了。楼下有几个大妈在带小孩,看有个东西从楼上摔下来,忍不住尖起嗓子喊:“哪个缺心眼的往楼下扔东西,砸到人怎么办?”等她们看清了掉在地上的东西以后,个个都脸色铁青,憋了半天叫出一句:“我滴个妈呀。”这个时候华哥大概已经咽气了,他把老二扔出窗外后紧接着就把刀扎到了自己的心脏上。后来现场勘查的警察说:“这家伙死得挺坚决的,十来公分的刀只剩刀把在外面了。”现场没有任何其他人逗留过的痕迹,基本可以断定是自杀。 没错,华哥就是自杀,他那租来的阁楼里终日飘着呕吐物的味道,没人想去。我也是在刚认识他的时候去过一次,真心没有想到一个人住的地方竟然可以跟一个巨型垃圾箱一样。我实在受不了那味道,呆了一会儿就出来了,顿时觉得充满雾霾的空气都清新迷人。我还是一个学生,本科毕业工作了十年,已经做到公司的副经理了,忽然想找找人生的意义,于是辞职考了这座二线城市的一所二流大学的研究生,成为了一名研究诗歌的学生。我有一次在街边做问卷调查,那次问卷的内容我不记得了,但是华哥出场的方式绝对让我终生难忘,我正在寻找做问卷的目标,一个留着长头发的瘦杆子青年突然出现在我眼前,扯走我手上一叠问卷,丢下一句:“哥们对不住啦,闹肚子。”就消失在了一片茂密的绿化带里。我还没回过神,华哥就提着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