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

陈小五
在过去一段时间里,我总想用一种方式将我所看到的,所听到的,所知道的事情写成一个整块的东西,以便于记忆。但是,从未找到一个合适的方式。忽然有一天,我告诉自己应该将它写成一部小说。我应该这样做,我想我也有能力这样做,便开始了这部小说的写作。但是小说刚刚开始我就有点后悔了,我突然发现还有很多东西不敢正视,还有很多东西不敢面对,有太多的东西还是不敢写出来。当我敲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一阵巨大的空虚就将我缠绕。就这样完了?我问自己。是的,完了。我又自己回答了问题。可是这些年来,我只想说这些话,只想记住这些故事吗?不是,绝对不是,亲爱的你,请相信我绝对不是这样的。这是我要记住的千万分之一,然而这其中还有一些是强迫我记住的,那残忍的记忆力像放电影一般回忆着过去别人告诉我的故事,我看到的现实,以及我无意中听到的别人的话。 其实我不习惯于写悲剧,不习惯于写任何带有负担的东西。因此,当我在电脑里敲进“慧兰死了”这几个字的时候,感到特别沉重。作家是凶恶的,他们像上帝一样掌握了小说中人物的喜怒哀乐,甚至生死。说实话,我不喜欢死亡,就像我不喜欢眼泪一样。在轻松的环境下,我以为小说应该是让人快乐的东西,不应该去描摹那些让人生厌生烦的东西。一段时间以来,我总觉得我已经无力去写长点的东西了,就像我永远没有想过自己会去告诉世人我灵魂深处还生长着这样一个故事一样。三年了,过了三年,我再次翻看这小说,依然还能想起那一年时间我被掏空的感觉。我告诉自己,我不能悲伤的写小说,可是没有悲离的小说又用什么来夺取内心的真实呢?我知道,我写的东西早已被这个现实的生活碎片化,但我依然坚信在另外一个世界里他是那么真实的存在。我所描摹的一切,一定是我经历过的。这经历不一定属于肉体的苟活。 每每手指开始触碰键盘的时候,我的内心就会不断的产生悲悯的情绪,而过去我知道的一些事情在我脑海里不断地打转。一直以来,我想讲另外一个维度的生活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