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骨遗训
[西] 多洛蕾丝·雷东多
谨以此文献给爱德华多 这家伙难道对于他的工作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在掘坟的时候还会唱歌吗?
——《哈姆莱特》,[英]威廉·莎士比亚
英国杰出的戏剧家,诗人
无人知晓,坟墓中安葬的一具棺材里,往往有两颗心。
——[法]阿尔封斯·德·拉马丁
法国浪漫主义诗人
内心的痛尤为深刻,向人倾诉也无法减轻。
——《如果有上帝》,[西]亚雷汉德罗·桑斯
西班牙著名歌手 祭园(Itxusuria)
雨水不断从屋檐上落下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线。沿着这条线他很轻松地找到了坟墓。他跪下来,从大衣里拿出花园铲和鹤嘴锄,将上面一层压实的黑土掘开抛到一边,下面潮湿蓬松的土壤里散发出木头和地衣的气味。
他小心翼翼地刨出薄薄的一层土,直到土壤里出现腐烂了的暗色布条。
他放下工具,开始用手挖,揭开了一块像是在摇篮中铺的毯子,包裹尸体的蜡色亚麻布露了出来。绑在外面的绳子几乎已经看不到了,只在亚麻布上留下几道深深的印记。他将残留的碎绳拣出来扔到一边,摸索着寻找布的边缘。虽然看不清,但他猜想一定裹了好几层。最后,他将手指从一端开口处伸进裹尸布,像是用刀子一样将它撕开了。
孩子在安葬的时候面部朝下,就好像在大地的怀抱中安眠一般。尽管骸骨已被巴斯坦黑色的土壤染了色,但由于被亚麻布紧紧包裹着,依旧保存完好。他俯下身,伸出几乎同孩子身体一般大的手,毫不费力地将她的右臂撕扯下来,锁骨破碎的咔嗒声像是从墓穴里发出的一声叹息,仿佛在为尸骸的摧毁感到悲伤。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他吓得往后退了退,然后又站起身来,将扯下的骸骨卷进衣服内,又看了一眼墓穴,用脚把旁边的土推下去,将残留的尸骨重新掩埋起来。 1
法院里的空气令人窒息。人们外衣上挂着的雨水开始蒸发,与审判庭外走廊里上百人的呼吸混在一起。阿麦亚一边解开大衣扣子,一边同帕杜阿中尉打招呼。他与身旁的女人简短地交谈之后让她进了审判庭,然后避开人群走了过来。
“警探,很高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