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时 人境
周溪濂
友人的来信之一
星期四下午,我从学校邮箱那里拿到了远方友人的来信。展信观之约数百字,用认真的钢笔字书写。信中这样写着:
敬启:
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与你联系。两个男人之间,到底有没有通信的必要?说实话,我很犹豫。
看到这里,我把信收起来放在了一边。不知为何,我对接下来他要讲述的事情并不感兴趣,甚至有点抵触。
过了两个星期,我再次拿到远方友人的来信。带着极为勉强的心情,我打开了信件:
敬启:
请务必把信件看完,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再三恳请。
上次将信件寄出的第二天,我就强烈的感觉到你会看到一半就放弃阅读,甚至是只读到第二行那里。而没有收到你的回信,让我更加肯定了这种可能性。
言归正传,其实,我写这份信只是想倾诉下我最近发生的不幸事件产生的沮丧。
我的挚友安知梦啊,你可否从以下内容,感受到我情感的万分之一?
对于我这种不善言辞的人,正面说出那种事情实在难以启齿,所以我将整件事转换成另一件事情来叙述,我将之命名为:沮丧的马拉松。
我去参加比赛,一开始得到的信息是:这是一场马拉松比赛,我们各就各位,比赛开始,当别的选手快速向前冲的时候,我保留体力匀速前进,我自信能获得优胜,因为我比谁都准备得充分,同时更有耐心。谁知道当我跑了十分之一路程都不到时候,裁判的哨子突然吹响,优胜者宣布了,他们告诉我:这是一场短跑比赛。
你在笑吧?不用骗我,我知道你现在就在看着信纸发笑。我们总将他人的不幸作为自己幸福的养料不是吗?如果是你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也会忍不住大笑。但是,我现在笑不出来了,请告诉我恢复笑声的方式,倘若我就此跌入谷底,那该如何是好?
见字如面
笑不出来的桦頔
致冷漠的友人阿梦
不可否认,我确实笑的厉害,但我并不是对朋友的痛苦视而不见的人,所以我情绪平复之后,开始仔细推敲起这篇“沮丧的马拉松” 。此刻窗外的细叶榕随风摇曳,初夏的热气在夕阳中融融蒸发,枝条编成的扫把划过大地的沙沙声规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