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完美的结束语 什么是人生，这就是人生。 这是一句完美的结束语——至少在我看来如此。 它经常出现在描述事物的结尾像是一本书，一段节目，或者一段故事。 它让平凡奠基传奇的基调，让空白焕发色彩。 记不清，大概若干年若干月若干日，夏季下午。 讲台上的穆老师讲述一段声称真实的旧事，最后又颇为感慨:“什么是人生，这就是人生。”这一句颇为完美的结束语，不仅终结了这个故事，也终结了这天下午最后一节的课程。 台下的所有的同学都松了一口气，纷纷抬头，收拾书本提起书包陆续离开教室。夏季的酷热透过严实遮盖的窗帘依然感受得到，每个人的脸颊前额沁出细密的油汗，轻薄透明的衣服因汗水浸湿粘黏现出肉色，大家都迫不及待地离开。 教室外的走廊里挤满穿着各式各色服装的学生，熙熙攘攘地移动，像一条处于狭窄河道多彩的彩虹河流缓缓流动。 直到下课铃声响完全消失后良久，教室里面才完全空无一人，最后走出教室的是我和李大象。 这学期，我们在这节课上一直都是同桌。 2 关于回忆 我经常回想那天下午，回想起那天穆老师所说的故事，很奇怪，大部分都很模糊，而且每次回忆中都不太一样，有时是一个炎热的天气，有时是窗外阵雨连连不断的一天。 回忆里的穆老师的面容也不甚清晰，像倒在雨天湖边涟漪中的人影。或许穆老师讲过那个故事，其实也很可能没有。 甚至感觉那天下午像一场梦，确实，就像早上在床上醒来回想起昨晚的梦，唯一能回想起的是梦的断断续续的碎片，但不清楚梦的全部和细节，我唯一确切的片段是穆老师的那句感慨，以及我和大象从空无一人的教室离开的场景。就像难以用不全碎片拼不起一个完好的整体，我也在反复徒劳回想后意识到这点也终于放弃。 在所有一片模糊中，唯有关于那个叫大象的学生的确切的记忆是最清晰的。 3 关于大象 李大象和我的相识始于这学期的药品信息管理课。 那天和往常一样，其实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是如此——现在是过去的重复，是未来的预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