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头颅的消失
邹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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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童名看着桌上的那只断手,一时语塞。沉默像是一根丝线,将我们这两只蚂蚱的嘴一并缝合。此刻,那只断手正掌心向外地搁置在深棕色的桌面上,五指微张呈索取状,掌纹断裂着从左至右延伸交错,毫无血色的皮层在暗色的桌面映衬下散发着惨淡的青白色光芒。
现在是孟夏的早晨十一点钟,窗外刺入几声鸟鸣,空气里忽忽悠悠地升腾起一股热浪,萦绕在我周身,而摆在眼前的这只断手却透着一股寒气,让我的面颊感到些许微冷。
平日里断手断脚这类残碎肢体我们早已见惯,但当它出现在主任的办公桌上时,情况却有所不同。
“这是你们干的吧?” 主任高声责问道。 “今早警局打电话到我办公室,说我们学校发生惨案,有人被分尸了?这东西是在池塘边草丛里发现的。你们说说,这两天你们杀了谁啊?”
听主任这么一说,我们顿时松了口气,我看了童名一眼,他嘴快,抢着说道:“主任,这事绝对和我们没关系,外系的学生不懂,大惊小怪的。”
“什么大惊小怪的,这是闹着玩的吗?按你的意思,弄的全校尸横遍野,满地断手断脚,场面才好看,是吧?”
我忙打圆场,说道:“主任,童名他不是那个意思,您知道,这事情确实不是我们干的,每晚临走前门都关的严严实实。从大门进去不可能,窗户吧,人又钻不入,我觉得大概率是看门老张那条狗,这事它干不是一回两回了,之前丢过好几次,害得我们满学校地找。不信您看那手臂上的齿痕,人不可能咬成这样。”
主任瞥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手,带着些许愠怒地说:“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你们的责任,平时日叫你们仔细门窗,东西还是隔三差五地丢。下次再有这种事,扣光你们学分!真的是,医学院的东西能随便弄丢吗?外系的学生也没见过,哪有这心里承受能力啊,不吓晕过去算不错了。这手,你们拿回标本间接着泡。”
我和童名连连应和,用手套捧着断手标本出了办公室。还没走几步,童名便破口大骂起来:“他妈的,老张那条狗,改天弄点安定,也他妈做成标本。”我食指放在嘴边示意他小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