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淋淋走过这些词
凌越
序言
本书收录我2010年至2017年间撰写的二十四篇文章,最早的《不死的俄罗斯之魂》发表于2010年8月19日的《时代周报》,最晚的《伫立在两座废墟上的爱情歌手》发表于2017年7月22日的《新京报》。八年一本差不多十几万字的评论集,作者显然难称勤奋,考虑到这些年我在历史、文化随笔方面也花了些功夫,同时也写了不少诗,这才略感宽慰一些。原本,对于写作数量根本不必纠结,如果你自信多数文章和诗作都不会让自己丢脸的话。但是年岁渐长,对于写作只不过是日复一日的工作开始有更深的认识,所谓杰作不过是一系列刻板工作中的偶尔闪光罢了,最终,也许连是不是杰作也不该在写作者考虑的范围之内,他需要做的只是固守于思想和语言两端,持续地为这两者搭建最直观或者最复杂的桥梁而已。
作为我的第二本评论集,本书可以视作第一本评论集《寂寞者的观察》的延续。在主题上,两本书都以文学评论为核心。很幸运,从一开始我就可以评论自己感兴趣的那些书籍,和我打交道的编辑们在这方面一直给予我较大的自由空间。在篇幅上,本书里的文章普遍要长于《寂寞者的观察》里的文章,这完全是吸取了编辑《寂寞者的观察》时的教训——所有在写作时抱持任何一点敷衍态度的文章,最终都将留下难以弥补的遗憾。因此,在后来的写作中,我总会全力以赴,将想说的话尽可能说完。这些文章质量当然参差不齐,但对我来说并无太多遗憾,对于这些文章里某些灵光闪动的部分和笨拙木讷的部分,我一样可以坦然认领,而且并不会特别强调后者只是作为前者的铺垫才得以出现。
前不久,我通读了一遍全书的校样,除了几个明显的别字,主要删除了好几处作为最高级修饰语的“完美”以及“完整”,这也反映出我对自己评论写作的一个期望——每篇评论文章都应该是建立在准确表达基础之上的发现,一种契合于好奇心同时又迎合了词语本质上冒险气质的发现。也许是诗的写作方式对我影响过于内在和深刻,当我坐下来撰写一篇评论性文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