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怪谈
之异
只有一条路了。他想,只有一条路——自杀。
到了下班时间,同事们相继离开,他不紧不慢的将杂志、报纸放进抽屉,将各类文件整理、归类,放入文件夹,按次序插入档案盒,他查看便条,将已处理的、过期的便条扔进废纸篓,把未处理的按轻重缓急贴在前方的挡板上。
他边干边在想,等一会再出去,免得与同事一起,不得已要走进电梯。他想好了,直接走楼梯,上屋顶。他拿起名片簿,在放入抽屉前,他翻开,看到几个名字,他们的面容浮现出来,他合上,将其放入抽屉。他拿起自己的一叠名片,看着印在卡片上自己的名字、头衔,有些奇怪,他将它们摞齐,斜靠在台历边,他再将文具筒、电话、水杯沿桌子边摆好,接着他将显示器扶正,把键盘推入桌面下。做完这一切,他坐下来,看着眼前被他整理过的那些东西,差不多,该走了,他看到自己的包,不知该拿它怎么办,想了片刻,觉得也许会是个累赘,决定不带,他拿起它,又为该把它放在何处而犹豫,最终他将其放入桌子底下。
他推开安全通道门,一股异味冲进鼻端,长期的少人走动,空气不通畅,以及几年未散的装修味。他爬上楼梯,脚步不快不慢,但沉重无法避免,“啪啪”的带有回声的脚步声又加强了这种沉重。
他的办公室在十二楼,到楼顶,需要再爬二十六层。
很快,二十六层爬完了。他推开门,踏入天顶。宽广的天空呈现在他面前,感觉上比地面猛烈得多的风与爽快的空气包围了他。他走向屋顶边缘,太阳正在西落,已经与他的视线相平,橙黄色,滚圆滚圆,就像依照一枚硬币画出来一样,衬着青蓝色的背景,冷漠、孤傲的悬在一大片的建筑物上方。天空下那片无尽的建筑物竖横交错,杂乱无序、颜色单调,显示出其庞大、壮阔、激动人心的一面。
他对着那片景色凝视良久,为自己将要融入其中激奋不已。他探身俯视楼底,莫名的刺激攫住了他的心,他将要对着大地直冲而去。他抓住水泥护栏,手掌上感到了粗糙的水泥表面,他双手一撑,抬起右腿跨上去,提左腿,他跃上护栏,稳住双脚,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