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面猎杀

三斤酒
一 阿格拉睁开眼,草原上的秋风畅行无阻,天色已经大亮了,头上的天空只有一片云。他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大声打了个哈欠。昨夜喝的太多了,太阳穴随着脉搏一跳一跳的痛,他就这样四仰八叉的躺着,虽然醒了,但他知道自己肯定没醒酒,昨夜那场血雨仍然刺激着他的神经。 阿格拉曾预想过几百次复仇之后会是什么感觉,但他从来没料到,大仇得报后,竟然是那种巨大的空虚和悲哀。随后却突然发觉自身只剩空壳的空虚,和对未来无所适从、孑然一身的悲哀……战马也没有了,身边只有酒,所以他用烈酒填满自己,然后彻底放手。 现在,随便是鹰或者狼群,不管什么东西来要了自己的命,已经没有理由在乎了。但云端之上的腾格里并未急着召唤他,他就这么好整以暇的在这草甸子上一直睡到了接近正午,身上的破烂皮甲已经完全干燥了。秋风将太阳的温度翻卷的温煦和暖,天气竟然好得不得了,真是讽刺。 开什么玩笑?我是个罪人,可长生天却让我烂醉之后,安全的度过夜晚,然后又躺在这里享受着阳光?这世界一定是疯了…… 难道我还有什么未了之事吗?命运还对我有何要求?阿格拉揉着太阳穴,躺在草皮上,盯着天空。 这时远处有马蹄声传来,阿格拉略加辨认,就知道了是两匹马,一匹跑得轻快,另一匹因为负重而脚步笨重。声音的方向是向着自己而来。那步伐节奏是久经沙场的战马特有的。 阿格拉轻轻的笑了几声,闭上眼睛。西罗夏盟追兵吗?为了扩大搜索范围而尽量分散?无所谓,来吧,我坦然接受。 他听见两匹马靠近,一前一后,轻一些的在前面。接着骑手勒住缰绳,然后是马靴踏地的声音,有两个人朝自己走过来,马靴靴底在走动中揉碎了矮草,一股草叶半枯的气味融化进空气里。阿格拉心想,很好,如此轻松的死去,然后烂在泥里,到了明年夏天我就成了一株牧草。 等等,来人怎么不拔刀?阿格拉听见这两人在自己身边站定,分列左右。他睁开眼睛,顶着阳光,看见一个光头战士正站在自己视线上方,阳光晃的看不清这人的五官,上头传来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