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他
程北
0·鹦鹉
男人一个人生活,每天忙碌着上班下班,他不觉得疲乏,也不感到无味。他养着一只黄额头绿羽毛的鹦鹉,回到家,没事就教鹦鹉说话,而鹦鹉从没说过一个词,只会对他嘎嘎地叫。
男人不嫌鹦鹉不学自己说话,每天有时间,就对鹦鹉说:你好。你好。你是谁?吃饭了吗?……
日复一日,鹦鹉依然只是嘎嘎地叫。
男人自己都记不得他和鹦鹉生活了多久,没有朋友来访,没有家人亲戚陪伴。
一天下午,男人带回来一个女人。男人恋爱了。
女人一进门就看见那只笼子的鹦鹉,她对它说了一句:你好!
鹦鹉竟然说话了:你好,你是谁?你是谁?
女人笑着称赞男人教得好。
男人却已呆住,他对女人说:这只鸟从来不和我说话,无论我和它说多少。
女人又笑着说:看来我魅力比你大多了。哈哈哈。
鹦鹉也跟着女人说:魅力大!魅力大!
女人笑得合不拢嘴。
男人和女人的晚餐吃得很开心,女人说话,鹦鹉大多学着说。
天黑后,女人告别男人和鹦鹉,回了家。
女人离开,男人不停地和鹦鹉说话,还感谢它帮自己逗乐女人。然而,鹦鹉又如同哑巴一样不发声。男人无奈地看着它,鹦鹉转动着小脑袋也看着男人。
从那晚,男人很少和鹦鹉说话,甚至想把它放走。但是,为了女人每周末的到来,为了女人到来后和鹦鹉玩得高兴,他不能没有鹦鹉。男人知道,鹦鹉成了吸引女人到来的重要因素。
女人和鹦鹉说的话越来越多,鹦鹉学会的词句也越来越多。
男人渐渐沉默,于鹦鹉,于女人,于所有人。
有一天,男人联系不到了女人。
他跑去她的公司,可她早已辞职。他来到女人的住所,她也没在了那里。甚至,女人住的四楼,整层都没有了,那栋楼已成了一座三层的房子。
女人离开了,没有道别。如同没有来过,没有留下一条消息,连同房子都搬走。
男人回到家,不吃不喝,不言不寝,不工作。
而鹦鹉,开始不停地说着话:你好。你好。你是谁?吃饭了吗?……
一个晚上,男人有了睡意。沉沉地睡去,在梦中,他看见女人回到自己身边,他高兴地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