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纳西
——他从来都不理解我,他从来都不试着去理解我。 ——很遥远……嗯,很遥远,我甚至不知道我的父亲跟母亲是怎么认识的,没出生前他们的状况怎么样,他们不相爱,我知道这个。我的出生,是因为性欲、传宗接代还是因为他们真的想要一个我? ——淡淡的。有时,可以这样说吧,在我离他很远很远的地方,他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很温情,我深深爱着他,远处的。好像我认识他,相互理解,能给予对方爱的父子关系。却一走近,连块木头都不如。父亲是个木匠,做了一辈子的家具,也没想过要怎么塑造一个儿子。我很想得到他的塑造,哪怕是几句浅显的人生哲言。 ——昏暗的。 ——模糊得像冬天的冷雾,清晰得似把刀。 ——没话说。 ——严肃而且严厉,并且是那种无法理解的沉默。很多时候,我期望他变成我的母亲,叨叨絮絮生活琐事杂七杂八。 ——我的父亲,对他的印象?胆小的吧,无事所成,满头白发。他最得意的是他拉一手好二胡,可他从来不教我,说没前途。前途在他眼里最重要吧,虽然他这辈子是不可能有前途了。因此他强迫我学医,可我想要的,却不是这个。是什么?不重要了。 ——好想脱离这层纽带。 第一章 在我这把年纪谈我对父亲的印象,几乎是件艰难的事。跟我同年纪的,大多都做过父亲,或已过逝,成为被别人或崇拜或景仰或畏惧或怨恨的对象。 认清父亲与自己的关系,艰比认识自己。无论父亲对于我是无作为还是种束缚,他对于我,影响都是巨大的。 “所以你是说,从现在的你,可以看到你父亲的模样?” 是可以这样说的,这就是纽带。但我想从我姐姐那里可以看到更多关于他的模样,因为我相信,爱的影响要比恨来得更深刻更有意义。 回忆仿佛是一条通往死亡的门,在那里可以看到红似火的死人花群。暮色里黑色瓦片到处是家的颜色,那么沉重,仿佛孩子从出生到死没有抬起头来过。在那个同样有强奸犯、造谣者、私生子、妓女婊子、神婆巫男、同性恋者、傻子癫佬、残疾人、伪关系者的村庄里,我的存在并不奇怪。 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