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三米多高的围墙上趴满了一颗颗光头。 “你瞧，他没有戒点，一定是因为他没在佛祖面前起过誓。” “听说是江南来的，只剃了度，没出家。大师兄说是因为他心不诚。” “江南是什么样的？听说那边的和尚不吃肉？” “经文都和咱们的都不一样吧？他们也要早起晨读吗？” “小屁孩别胡说，哪有区别！师父白让你读那么多经书了！” “呦！快溜快溜，主持来了！” 一众和尚一哄而散，墙角的梯子散落一地，七嘴八舌的声音就此消失在远处的藏经阁。 寺门外，男人跪地不起，眼神里满是虔诚。身上的衲衣破烂不堪，散发着阵阵恶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镇上闹饥荒，逃来讨食避难的乞丐。 寺门吱吱地向内两侧拉开，披着一袭袈裟的主持缓缓向男人的面前走去。 他语气和蔼，并以一丝长者的姿态看着眼前的男人，开口说道：“起来吧，跪这么久，对身体不好。” “不收我，就不起。”男人语气坚定。 “你的心，不诚。”主持叹了口气，连连摇着头说道。 “何为心诚？” “心诚，要先与世俗做个明确的了断。” “那世俗又该如何定义？” 主持叹了口气，问道：“听悟实说，你想要的不是佛门子弟该要的？”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你们这样说，但该要和不该要，又是谁定义的？” 主持又一次摇了摇头，问道：“你想要什么？” “女人、大洋和权力。”男人毫不犹豫地说道，丝毫没有因为自己作为和尚说出这些话而感到羞愧。 主持一脸失望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念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接着又痛声呵斥道：“你想要的，这扇空门里给不了。” “你怎又知道给不了？”男人依旧固执。 “你想要的，只有大军阀能给。”主持回答道。 “我不想颠沛流离，也不想和军阀同流合污，还没什么本事，所以才选择出家的。” “你既然已经在江南的寺院出家，又为何来我寺院再度出家？” “江南的寺里没肉吃。”男人期待地抬头望向主持，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为了吃肉而来，就不是三净肉，吃了便是开荤。所以你还是走吧。”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