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赵图南，你就真的一点也不恨赵阳吗？”李一剑缓缓地说出了这样几个字。 吕不言有些惊讶，他望着眼前这个瘦削的，站在阴影中的颀长身影，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时候他才看清楚面前这个人的容貌，他的容貌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像是那些最为普通的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一样，只不过他的眉间带着一种特别的神情，那神情仿佛像是要诉说什么，却说不出口的样子。好像他的心里的话都已经变成了眉间想要诉说的皱纹，深深地刻在他的肌肤之中，可能一辈子都没有人有办法挖掘出来了。 “李一剑，几年不见，没想到你也老糊涂了。”来人皱了皱眉，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盯着眼前的李一剑，“赵阳是赵家的族长，武林中德高望重的长老，更是一剑让你丢掉右臂的大英雄，我对他只有崇敬，怎么可能会有记恨呢？”赵图南伸出右手，捋了捋胡子。右手上灰色的金属光泽在吕不言的眼前闪动了一下，带着一种阴森的寒气。吕不言有些疑惑地看着那金属打造的假手，不禁疑惑用这样一只手去抚摸自己的胡子会是一种怎样独特而奇妙的感受。 李一剑冷笑了一声，没有开口应答，眼睛里却带了一丝失望。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中又下起雪来，风有些冷，赵图南不合时宜地抽动了一下鼻子，打了个喷嚏出来。于是大家都不再说话，山谷中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沉默。 血红色的残阳照射下来，山谷洁白的雪反射着这鲜血一样的光，让人眩晕。 “可是，如果不是当初赵阳的计策败露，你的右手就不会被斩断了啊。”站在一旁的吕吉郎忽然开口，打破了眼前山谷中这极为独特的沉默。 “年少轻狂，难免犯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赵图南一愣，缓缓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锦衣玉食，何其诱人，颠倒是非，不再话下。”李一剑冷冷地回了四句话，也是用同样的句式，虽然对仗不甚工整，但是在此刻说出来，倒显得很有几分气势。吕不言觉得很有趣，忙拿出笔，用嘴润了一下，在自己的本子上用极为浅淡的笔墨把这句话记了下来。 赵图南的脸色稍微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