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吃过午饭，曲家安窝在简书言的沙发上看书。 “那一天我二十一岁，在我人生的黄金时代，我有好多奢望。我想爱，想吃，还想在一瞬间变成天上半明半暗的云。后来我才知道，生活就是个缓慢受锤的过程，人一天天老下去，奢望也一天天消失，最后变得像挨了锤的牛一样。可是我过二十一岁生日时没有预见到这一点。我觉得自己会永远生猛下去，什么也锤不了我。” 此时此刻，距离曲家安的二十一岁已经过去九年。九年里，她读书、恋爱、换工作，跌跌撞撞地在人生道路上走着。日子过得波澜不惊，她却愈发觉得脚步沉重，就像那头被锤了蛋蛋的牛一样，渐渐地没了想头，只顾得上脚下待犁的土地。 往下翻两页，她的手指头忍不住捻了捻书纸，心想这纸薄得，再用点力气就捻碎了。印刷也是随意得很，一行里有两种字体，隔两页还会跳出来一片带着小尾巴的字，好像成心在考验她的高度近视眼。 简书言在收拾厨房，曲家安忍不住道，我怎么越看越觉得这书是盗版的。 盗版就盗版呗，又不耽误你看。20块钱，你还想买什么，精装珍藏本吗？ 那怎么行，大家都看盗版，写书的不是要饿死了。 操那个没用的心，你赶紧跟天猫精灵喊一声，简书言停下手里的活计，皱着眉头道，它怎么越唱越跑偏，谁要听老年迪斯科。 不用猜，肯定是你老公的口味。 天猫精灵，换抒情音乐。见播放器毫无反应，简书言道，蛐蛐，你跟她说。 天猫精灵，换抒情音乐。 好的，主人。曲家安脚下的女声毫无感情地回答道。唱着唱着，抒情音乐渐渐变成了伤感情歌，一个个被男人抛弃的女人在那里哀怨地唱着。 简书言抱怨道，这个家伙，不仅“耳背”，脑子也开始不好用了。 曲家安道，天猫精灵，换周杰伦。 好的，主人。 多少年了，还听周杰伦，听不腻？ 总好过听那女的想念她前男友的臭袜子。 你还别说，蛐蛐，要我看呐，这种歌词说不定就是像你这样长着狗鼻子的人写出来的。 怎么？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闻别人吗，说这个男生臭烘烘，那个男生酸溜溜，咱们班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