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下第一 “他的剑很可怕，比我从出生到现在做过的那些噩梦加起来都可怕。当时，剑从他手里拔出的瞬间，我眼前一暗，只觉自己的心跳也随着那柄剑的离鞘消失了。” 说话的是位面容清秀的年轻女子，眼神落寞，一身红衣。她坐在小屋里唯一的那扇窗边，垂头弯腰，就像一朵枯萎的花。 海浪声一阵接着一阵，从窗外传来。 “之后呢？”在女子身后不远处，一个身穿白衣，怀抱长剑的青年男子开口问道。 红衣女子默然抬头，望向窗外：一只海鸥正从夕阳下经过，在远方的海面稍作停留后振翅离去，逐渐变成了天边的一个小白点。 青年皱眉道：“你还没说完，后来怎样了？” 红衣女子打了个哈欠：“你先给我倒碗酒，我再告诉你。” 青年面露微笑：“姑娘难道不知，酒喝多了易醉？” 红衣女子自嘲似的一笑：“不用担心，我醉不了。” 青年只得转过身子，走到桌边，剑交左手，右手轻轻倒了一碗。 红衣女子接过酒碗，却不喝，出神的望着大海，过了一会儿，才道：“那柄剑出鞘后，我的眼前只剩黑暗。过了好一会儿，黑暗退去，我看到和他比剑的那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像睡着了似的。” 海浪不断地向沙滩上冲来。 青年问：“只有这些？” 红衣女子道：“我只看到这些。怎么，让你失望了？” 青年不答反问：“当时除了你，还有谁在场？” 红衣女子想了想，道：“大概还有三四个人。” “都是些什么人？” “收尸的人。” 青年道：“你知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红衣女子笑了，一口将碗里的酒喝干，道：“我怎么知道。我又没问过他们。”站了起来，道：“还有问题么？我可是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青年道：“有。燕不归离开时有没有说过他要去哪？” 红衣女子将酒碗重重放回桌上，道：“你不该问我。你该去问那几个收尸人。只有他们才知道。” 青年沉默。 红衣女子道：“当时的我只是个看客。他们之间的事跟我没任何关系。我也不想牵扯进去。” 说完，从屋里走了出去。 青年跟着她走出屋子。 “其实，那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