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师有文,石湖有水
零零叁
献给语檐 第一章【冬景色】
飞机越往雷克雅未克去时,北欧神话的气息也越明显。机翼穿透过白色的云朵,像一只迁徙的鸟儿,终于来到了这个心仪的国度。我二十八岁,将近而立之年,终于实现了自己许多年前的心愿,此刻却像失去了目标一样,看着冰岛上方灰色滤镜般的空气。
“从上野开出的夜行列车,下车时,青森车站矗立雪中,回北方的人群默默无言,只听到海浪波涛的声音。”耳机里是1977年石川小百合的嗓音,十分应景。
随着一股气流,轻微的耳鸣和翻搅的头晕使我难以专注在这首歌上。短暂的平静过后,又勾起我近十年前的回忆。
船在河上猛地摇摆一下,让拨弄三弦的人停了下来,紧接着她又唱起了评弹。我和稚子并列坐在遥州的船上,从盘门景区出发,绕着古运河游荡。评弹人唱着我听不懂的曲目,周围幸福的人闭上了眼,频频点头微笑。
说喜欢听评弹的稚子却别过头去,看着窗外一言不发。稚子双腿并拢,手轻轻地放在腿上,细长的睫毛上滚落下一两滴泪珠。我伸手放在了她的手上,她像是触电一般不安,又随即回归了平静,任由我放着。
“稚子。”
“没事……我在想……如果刚才船翻了,我们一船人掉下去丧命了,该有多悲伤啊。”稚子已经回复了平静的状态,和我说着刚才悲伤的理由。
“是啊。有多悲伤。”我将一个可能开始的话题,用短短六个字结束了。
船上岸后,我们仍一言不发。在走过一段红绿灯之后,稚子终于握住了我的手。像劳顿的旅途、计划周密的行程、严格的签证。在飞机不停转机,穿越层层云雾过后,终于停顿在雷克雅未克的国际机场上。
那之后不久,我收到了稚子的来信,她平和的笔调书写着冷峻的言语,像是从干涸土壤里拼尽全力发芽开花。
稚子说,想回到从前的自己,没有遇到我,没有走出去,孤独也冷漠,喝酒也独饮,太阳亮晶晶,而自己睡在望不到边的深海里。
稚子与我只隔了几个站台的距离,她却用书信这种方式,把想表达的东西写给我。大抵是不想让我看到她说这番话的狼狈模样。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