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一座城，这里曾诞生《围城》。 第一章 山水小镇 1 我想着如何开头这个故事，就像小时候写作文时，常听老师说的那句——万事开头难。这个故事不光开头难，还很长，我不确信能写好它。 所以我等了很久，不光是坐在键盘前那么久，而是真正过了很多年。我确信等我写了第一本、第两本、第三本书后再来写它，就能把身体里所有的灵感倾泻下来。但是过了三年、五年、十年，什么都没有。 我想用一些吸引人的写法，一些呼应的、戏剧式的写法，像我写第一本书时那样。我想完全把现实的那些故事磨成粉末，掺杂在我虚构的世界里，或者是原原本本地把那些情景再现出来。然而我写下的东西，既无法完全虚构，也不可能照搬现实。 我写过不少书，全部用的笔名。那些书被我匆匆投稿，不带任何个人标识。就像石湖水说的那样，这个世界还不够宽容，文字的力量依然强大。为了不搅乱生活，我把自己隐藏得很好，但石湖水他比我隐藏得更好。他的隐藏与我不同，他变成一股透明的力量，带动我去回忆起三年、五年、十年，甚至是三十年前的故事。 我知道，写下石湖水，就是写下陪伴我一路走来的灰尘，我知道我写不好它。为了这本书，我吞鲸般看满了一屋子的书。我确信当书房里堆叠不下这些纸黄金时，我才能够来写它。但是现在，石湖水，他的影子把灰尘一下子扬了起来。 那是今天早晨的事。 我像往常一样，打开窗帘，窗户外透过一束点亮暗室的光，细小的灰尘在光束之中飞舞。空气净化器橙色的灯光上，我放置着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我接到了石湖水妈妈的电话。 她带着哭腔告诉我，石湖水要去变性了。 我用尽脑袋里的力量，搞明白她想要表达的意思。这事发生在昨天的一个晚上，也是石湖水妈妈生日的这天。石湖水对母亲始终保持着冰冷的距离感，这天却出奇地坚持要带妈妈去兜风。一路上石湖水保持沉默，车子像是自己开到了湖湾新城。在钻入一个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后，他把妈妈领上了楼。 “你要带我去谁的家里？”我可以想象石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