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奋斗5:雨必将落下
[挪] 卡尔·奥韦·克瑙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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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 第六部分 Del 6
在卑尔根的十四年,从1988年到2002年,早就过去了,没有留下一点痕迹,除了某些人可能还记得的某些事,这个人留住的一瞬间,那个人的一瞬间,当然还有我自己对那段时间所能记起来的部分。但是这部分少得惊人。回溯我在这个巷道狭长、雨光迷离的西部小城度过的数千天,唯一还在的只有屈指可数的几桩事和一大团情绪。我写过的日记已烧毁,我拍的照片只带走了十二张,堆在写字台边的地板上,和我那段时间收到的所有来信混在一起。我翻着它们,目光在这里或那里停驻,每次心情都滑进低谷,毫无例外。那真是一段狗日子。我知道的那么少,想要的那么多,得到的全是空。但是当我去那里的时候是带着怎样的心情啊!那年夏天我和拉尔斯一起徒步沿途搭车去佛罗伦萨,我们在那待了几天,又坐火车去布林迪西,车里热到我们觉得要烧起来了,不得不把脑袋伸到开着的车窗外。布林迪西的夜晚,黑暗的天空白房子,几乎梦幻般的暖洋洋,大批人群还在各公园里,到处都是骑小摩托的年轻人,高声喧哗和嚷嚷。我们排上了队,跟着大队伍,从陆地上往去比雷埃夫斯(Piraeus)的大船上走。队伍里几乎全是我们这样背着大包的年轻人。罗得岛气温49度。在雅典度过了一天,这是我去过的地方里最乱的,而且热疯了,然后船去了帕罗斯岛和安提帕罗斯岛,我们每天白天躺在海滩上,晚上则灌一肚子烈酒直到醉死过去。一天晚上我们在那儿遇见了几个挪威女孩。当时我去了洗手间,拉尔斯告诉她们他是个作家,今年秋天就要进创意写作学院上学。我回去的时候他们聊得正欢,拉尔斯只是看着我,微笑。他想干吗?他会撒些无伤大雅的小谎,这我知道。可我在这儿他也敢这样?我也没多嘴,但决定以后和他保持距离。我们一起去了雅典,我的钱花光了,拉尔斯倒还剩很多钱,他决定第二天飞回国。我们坐在一家露天餐厅,他吃了鸡,下巴油光闪闪,我喝了一杯水。我最不愿意的就是向他要钱,我用上他的钱只有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