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感

仓土
(1)噩梦 凌晨时分,我从噩梦中惊醒,一身冷汗,起床倒杯开水,平息下惊恐的内心,看看时间,又是两点。 半个月来,总是重复同一个梦,漆黑的地窖,女友阿珍披头散发窝在一角,浑身湿透,手脚俱被铁镣锁住,以幽怨的眼神盯着我,嘴一张一合,像是在竭力呼喊,我却听不到丝毫声音,但那口型分明就是:“救命”。 我仰靠在床上,回忆着刚刚的情景,一时毫无头绪,要说是梦,细节却过于真实,并没有梦境特有的虚幻,仿佛亲身经历一般,要说不是梦,却又该作何解释? 想了许久,头疼欲裂,却想不出所以然,索性不再去想,打量着空落落的新房,心里有些惆怅。我和阿珍的婚纱照还横在墙角,未来得及挂上去,照片中我穿着西装打着领结,表情有些拘谨,阿珍则一袭婚纱依偎在侧,笑靥如花,相框上印着四个鎏金大字:永结同心。 本来计划年底举行婚礼,装修完新房,拍了婚纱照,一切准备妥当,静等良辰吉日,谁想到转眼之间阴阳相隔。 我打开电视,拿着遥控器来回调台,没有一个称心的节目,要么是爱情肥皂剧,要么是丰乳肥臀的广告,毫无多看一眼的兴致。本地普法栏目正播放一宗寻人启事,说的是我母校一男生毕业后失踪,父母千里迢迢来寻人,却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说也奇怪,这几年年年都有学生毕业后失踪,这些学生大都没有找到工作,家又不在本地,正处于三不管的真空期,因为大都是男生,一时联系不上家里也不甚在意,等发觉情况有异时为时已晚,就算家长找来不依不饶,也往往在学校和派出所的来回扯皮中不了了之。 我毫无睡意,打开手机,三个来电提醒,一个短信,都是老胡的,短信中说:“你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明晚六点,面谈!” 老胡是我大学同学,睡我上铺,关系还不错,这厮大学四年基本不进课堂,考试就抄我的,勉强毕业,后来托关系进了警队,也开始鼻孔朝天斜着眼睛看人。我敲打他说,要不是我,你毕业都难,还会有今天? 老胡一脸仗义,拍着胸脯说,我胡某人不是忘恩负义之辈,你哪天嫖娼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