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夏庄园的女儿们
寒夜
雾港的天空永远都是昏暗的,昏暗,阴沉,压抑。空气中时刻弥漫着潮湿的烟雾,以及若有若无的,烧焦腐木的味道。正如二十年前,他们烧死罗莎蒙德·阿克夏的那个早晨。
她被指控为女巫,在那个年代,任何年轻漂亮又身份低微的女孩都可能会遭此命运,而她又和那些无辜的受害者有所不同。罗莎蒙德从来都不是人们口中所谓的“体面”或者“正派”的女孩。她太漂亮,又太招摇,注定只有那一种结果。
那是个灰色的清晨,人们在广场上架起柴火堆。远方的岛屿在浓雾中时隐时现,海鸟鸣叫着在天空中盘旋,火焰烧的很慢,一点点的,黑色的烟幕遮蔽了她单薄的身影。那天的她头发凌乱,面容苍白,失去了曾经的美丽,当火焰终于蔓延到她的身体时,她的嘴动了动,似乎是在诉说着什么。燃烧的噼啪声遮盖了她的临终遗言,然而我听到了,在那天围在港口的所有人之中,唯有我听到了那个停留在她嘴角的最后音节。穿越烟雾,穿越人群,穿越尘封的岁月,用的仍是她半是叮嘱半是嘲弄的语气,她说:“奥菲利娅,你要记住。”
那年我们都十七岁,罗莎蒙德——我的双胞胎姐姐,被烧死在雾港的格里芬广场,而我则背井离乡,踏上了开往新世界的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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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要从1628年的那个秋天说起。那是个晴朗的有些令人难以置信的早晨,我们的母亲——达利娅·阿克夏正在花园里采摘蕃茄。尽管已经怀有九个月的身孕,她仍旧像往常一样肆无忌惮地四处走动。正当她俯身去摘一个长得有些畸形的蕃茄时,阵痛击中了她。
三十五分钟后,罗莎蒙德·阿克夏来到了这个世界,又过了十五分钟,第二个婴儿的啼哭声也响了起来。
达利娅自始至终都保持着绝对的冷静,毕竟,这不是她的第一次生产。据她后来回忆:她当时只是在纳闷,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奇形怪状的蕃茄,接着,孩子就出生了。一切水到渠成。
达利娅从来都不是个称职的母亲。养育保罗,我们的哥哥,已经让她精疲力尽了。尽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从没有真正的养育过他,她从不曾喂他吃饭,给他穿衣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