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世界
不摸纸
我打扫过的房间,一定比不上一个被打扫过的凶杀现场。
快点吧,第一次你一定要在我上面吗,就像头顶的月亮,没穿过衣服,忽胖忽瘦,没有云,风,它就站在那里,看了多少事,也不说给别人听。
我在品品身下和他讲起池雨,他扭来扭去,只顾自己,我的话只说了一半。
我为什么要和池雨结婚,那年我二十八,不大不小。
专心点,品品肯定在要求自己。
池雨就在楼上,我们一起买的这个房子。
嗯嗯,这个你说过了,你杀了他,楼上有他的手机和一个故事。
为什么没人相信我杀了池雨,都以为他去旅行了,就因为他留下了他的手机,常常会发来一些新的照片。
品品已经做完了他的事,像要马上睡着,我得赶紧说完这件事。
我和池雨一起开车去过一个很怪的地方,那里一直都是白天,可房间里却没有窗户,许多人都在渴望一种纯粹的黑,越高级的地方那种黑暗的调子就越浓,人们比赛着谁可以在最黑暗的房间里待得最久,获胜者的奖品就是一所建在深海里的房间,他想要参加这个比赛。
我被那里的太阳烤得失去了辨别色彩的能力——只能分清楚黑或白,耳边的风声轮流弹奏肖邦和贝多芬,我每说一句话就要大声和这声音厮杀。
比赛开始的前夜,我穿着一双很高的坡跟鞋,走在一条被太阳晒成波浪般起伏的公路上,高低深浅,慢慢就真的穿过一条海,在另一条到处都长着金鱼树的公路上,搭上了池雨的车,那年我十三岁,再没长大过。
车外的风景就渐渐变老,我在我的裙子上读一本爱情的书,不想亲自问他,他把车里的音乐声调的最小,若有还无,想和我说说话。
他的声音有时会插进我读的故事书里。
我十二岁的时候很喜欢看楼对面的一个三十几岁的妇女在露台上晾晒过的塑料袋,她不穿胸罩穿紧身背心,可是保证没人会注意那下垂松垮的胸部,不过她有一个像梨一样大大的臀部,她踮起脚尖在挂钩上挂那只家乐福的袋子时,因为有那样的臀部,一点都不会晃。我喜欢静与稳定的一切,那个女人是静的,她挂那些袋子时,从来不发出声音,也不晃动,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