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救赎下的影子信仰
易别景
若愿相信,夜空终会坠散洗去罪愆的雨和指引前行的光。
——《迦尔斯兰》7:12
潜入者的前奏曲
906年 卡伊尔
已入深夜,克伦索王宫外墙上的常青藤萧瑟地贴伏着,昏黄路灯映照下使开始泛红的枝叶显得更加落寞。今年秋天冷得早,王宫外侧执勤的士兵都加厚了衣服,机灵的家伙会从怀里摸出军用酒壶灌上一口烈酒。他们知道现下是太平时节除了捱些冷不会有别的危险。王宫西面的利姆街此刻显得格外冷清,半小时前两名士兵在这里交汇而过,等他们再次经过这里将是零点三十分。
大街上的路灯有气无力地散射出光芒,光线无法到达的路面承受着被黑夜吞噬后死一般的暗与默。沉寂中某面墙上扎实覆盖的藤本植物突然被一股气团冲开,边上的空间像老化的镜子扭曲变形。黑色身影凭空而出或说是从那扭曲中来。
来人穿着黑色斗篷,站定打量着阻挡在他面前的王宫石墙。突然他右手拔起身背的长剑,手腕轻抖,造形古怪的剑刃利落地挥出两条直线,如切豆腐样轻松将墙面划出一块三角缺口。
黑衣人一闪身消失于缺口之内,留下割开的石块躺在黑暗中等待被人发现。
达朗佩佩从噩梦中醒来。这是个可怕的梦,使他心神不宁。他坐在床上凝神聆听外面动静,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感观告诉他一切照旧,但刚才梦使他无法安心入睡,于是他换上外套,拿起靠在床头的爱剑走出居室。
克伦索王宫守卫总长达朗佩佩准将出门就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寒颤。真冷,他低声抱怨。
达朗佩佩巡视几处岗哨并没有异常,他想是多虑了。王宫结界是当今国师的得意之作,没这么容易被突破。尽管寒冷但既然醒来就四处走走,在兵士面前展现一下他的执事态度也好。
达朗佩佩抬腕看了时间。零点十五分。
准将的起居室在王宫东面紧靠着三号议事厅,而皇帝陛下寝宫在克伦索宫主建筑群西侧。达朗佩佩虽打算随意走动,想着刚才的梦却还是向西面走去。在中庭的中央喷泉,他遇上今夜值勤的夸朗宁少校。
“准将阁下,这么晚还亲自巡视。”少校及下属一齐行军礼。
“有没有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