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吭高歌

阿帆
诗引 提到南疆,我的第一直觉是家,那种温暖而盼归的感觉把沙尘和戈壁阻隔在外。一个人爱上一个地方,我想仅仅是爱那个地方本身,无论它在奋力地变化,还是在默默地守望。如今,太多的东西充斥着我们,让我们无暇顾及事物的本身,而是看到与它关联的结果,正如看到蜘蛛网捕获的食物,而看不到网的存在。南疆依旧风尘仆仆,尽管开发西部的口号如此喧响,它仍像一个在戈壁滩上挖甘草的维族老汉;或是等待雪山冰水的空心胡杨树干;或是一条在夏季拓宽了胸怀却干渴着的河滩。 记得休假回去,庆幸地避过了前一周的沙尘天气,棉籽也刚刚播种下去。下午五六点,已然有燥热的气浪扑面压来。一下车,我就感觉到差距,不单单是地域和时空,更多的是与海风遥不可及的距离。怪不得有太多的人选择“奔出去”,向着有春风的地方,即便自己的父母在这里扎了根,“这养我,又苦我的土地啊”。为什么我们在小的时候,没有此刻这样强烈而矛盾的心绪?“落差、对比、上进”让人选择更美好的去向。可是,那份“故乡情”你可能永远挥之不去,因为他们一直在遥远而朦胧的原地向你招手,微笑地等你回去。朋友们,你们可知道:在地方县镇的村落里还有光屁股的小巴郎;还有一直跟着父母贩卖牛羊而不去学堂的小巴郎;还有在深秋腊月里跟着"ata /ana"摘棉花的小巴郎。 以下的这些诗歌,是我作为一个在南疆长大的棉农的孩子,传达了对塔克拉玛干这片土地的热爱与感怀。以此,我也想让更多的人了解和认识南疆:这片兵团人屯垦戍边的地方。 戈壁母亲 我抛出一个漂流瓶, 砸向天空, 让聚散的流云听见破碎的声音。 即便我仍坚强, 在空虚和木讷之间微笑。 希望我快乐的人啊, 你们的汗水在流淌中干涸, 眼神编织着驼铃里的雨季, 甜蜜的西风带着干涩的咸味, 大海的波纹布满连绵的沙脊。 芦苇说,那是梦的帘帷。 不信你去问飘飞的花絮, 答案沉默着, 回答是五月的沙尘, 魅力的倒影在哪? 坚忍的根盘结到了地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