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
Paul
1、
距离上次自慰,已经过了快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玄奘没吃到过新鲜的斋食,身形日益消瘦,加之黄沙漫天,气候寒冷,夜里入睡白天起床时,他记不得自己是否有晨勃,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太累了太饿了,想撂挑子走人,但转念一想,虽然这身子凉了大半截,可心中的佛余温尚存,再走走吧,前方定有面若桃花的村姑,也有香甜可口的蔬饭,谁让自己逞一时之能夸下滔天海口,就是死在西去的路上,也是命。
马不能一直骑着,首先马吃不消,其次长时间坐在马鞍上,裤裆里磨得慌,风和日丽时,牵着马倒也算是自由惬意,比坐在禅房里打坐念经爽,狂风大作大雨倾盆时,就不太妙了,再不好就是碰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情况,要死死拽住缰绳,拉扯着这畜生往前,它要是跑了,赶路不方便先不说,玄奘说话都没个伴,还没到天竺,估计已经先疯了。
后来,玄奘才想明白,原来这马和自己并没有什么区别,他妈的念了这么多年的经,和一匹马多叫唤两声差不多,还是会怕,会恐惧,会感觉到疲惫,会饥肠辘辘腹中空空,他原本还谋划着饿得狠了就把马给弄死破戒吃肉,想到这里,他说什么也不会杀马了,他拉着缰绳的时候,恍惚间觉得他们就是一对难兄难弟,不知不觉就哭了出来,天地之间,一人一马,对自己慈悲就是对人类和自然的慈悲。
脚上的鞋破了又破,补了又补,终于嗅到了人间烟火,走进小城镇里,来到小面馆,坐下来一吸溜就是两大碗阳春面,喝着剩下面汤又吃掉了五个青菜包子,撑得不行,走不动路,闭上眼睛正襟危坐,正值中午,太阳暖微风轻,玄奘就这么坐着睡到了下午,既无鼾声也无梦话,旁人看来以为是入定了的高僧,不敢打扰,待到日落气温发凉,这才惊醒,夕阳余晖照在身上,破袈裟好似被镀了金子,但也就一会儿,他喜欢吃饱了身子暖暖的然后看着日落,不用想着经书和佛祖,山水迢迢也不急着赶路,就这么看着天边犯傻犯愣,物我两忘。
玄奘有个习惯,吃饱喝足之后要在妓院门前逗留,姑娘们拉他不进赶他不走,只好由着他看着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