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ita
抬头,越过层层叠叠的树冠,又看见那片宽广无边的竹林了。 “爸爸,还有好远呀?” “没得好远啦!走了三分之二啦!” 走一段,芋儿就问,爸爸就变着法儿答,哄芋儿走。有时没走多远,芋儿就问了两次,爸爸一次说三分之一,一次说五分之二。芋儿可精,不认识路,却早早地认得数。爸爸说错了,芋儿就急:“刚才都是四分之三了,现在倒变成五分之三呀?”爸爸也累,也喘气,可还得调动芋儿的积极性——芋儿大了,背不动啦。爸爸转转脑筋,说,刚才说的是直线距离,现在说的是路线长短。眼下这段路弯多,走得远,但是没有刚才陡,走起来就不如刚才累了。问芋儿说对不对,芋儿想想有道理,点头说对哦,就再加把劲,踩着黄泥和石子的山路哈吃哈吃往上爬。 再走几回,芋儿就记住了,抬头望得见远远那片最宽最密的竹林的时候,就是走了三分之二了。 芋儿 芋儿名叫黄梓均,妈妈生她的时候,没有胃口吃不下饭,爸爸拿山里带回的芋头,做成香喷喷的汤,泡饭给妈妈吃,妈妈一次吃了一大碗。爸爸说芋儿是妈妈吃了大芋头生出来的小芋头,于是起小名叫芋儿。虽说是小名,却没有人真那么叫,只是给爸爸写日记方便罢了。桂林人说话本不带“儿”字音,硬要叫成芋儿反而别扭。妈妈那边的亲戚多叫她芋仔,爸爸这边常叫芋狗。小名后面加个“仔”或者加个“狗”,都是亲切的叫法,特别是唤作“狗”的,为了小孩子命里少娇气,不招鬼神妒,好养大。 芋儿从小常在乡下养。爸妈都从农村出来在县城里当老师,放暑假寒假,就带芋儿回乡下过,有时回山里,有时回外婆家。白天大人做活的时候,芋儿就跟着哥哥姐姐们玩。偌大的竹山,包藏着无穷乐趣,有数不尽的奇可猎,险可探。芋儿还是个小娃娃的时候,小哥哥常把她放在一块带轮的木板上,麻绳拉着,沿狭窄颠簸的山路蹦蹦咔咔遛下来,到林子里摘野果去。速度太快了,芋儿死死抠着板,吓得哇哇大叫,调皮的小哥哥在前头边跑边笑,时不时转头来说,芋狗,不怕不怕。山里的野果真多呀,野冻柿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