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童年岁月

童年
林昊出生那年春天的下午,天灰蒙蒙的,他父亲赶了七里路,用一辆破旧的木制架子车将林昊和林昊母亲从乡镇医院拉到了日后伴随林昊一生的院子,车子停稳后,他径自走向里屋,将林昊和他母亲留在了院子里。每每想到此(他母亲告诉他出生当天的这件事),林昊心中不免升起一丝转瞬而过的怨气。当时,林昊不曾料到,长大成人后的他那倔犟的脾气(正是源自于他父亲)从那天下午就开始在他身上流淌了。 天晓得他进屋干什么去了。 “吁……你……你这个人,扔下我和孩子不管了啊!” “不怕 ……不怕孩子着凉了吗?”“我咋下车啊!” 望着阴沉的天,她有气无力的埋怨了几句,这些话像稀薄的空气,仿佛她从来没有开口一样。 院子静的出奇,她耳旁传来男人在屋里磨磨蹭蹭的声音。她怀中被包裹结结实实的婴儿睡熟了,一张胖乎乎的小脸,额头有一层亮光,这小生命将来也是家里的一个大男人啊,她心里说,她脸上和心里都笑了。她侧过脸无意瞧了一眼的左脸处未吃完的半个苹果,苹果上还留着她咬过的痕迹,只是果肉早没有了鲜活的色泽,表层覆盖了上了一层土黄色(或浅红色),如青亮崭新的钢板在不经意间冒出一层铁锈一般,她轻轻的咬了一口,露出一片新鲜的果肉,她慢慢的嚼着,像午后她邻居家牛圈里一头卧倒的老牛反刍一样。从她缓慢咀嚼的表情可以读出她的身体处于一种极度疲惫的状态,而她有些发黄的面容似乎也说明了她许久(一天一夜)没有吃过食物了。 她,婴儿,架子车,静静的孤立的斜躺在院子中央,院子光秃秃的,与大路连在一起。三间堂屋,一个露天锅台,一棵榆树,榆树是院子与大路的分界线,越过了这棵树,也就进了院或者出了院。 天晓得那个男人听见了我的话没有,她嘟囔了一句。 他慢悠悠的从屋里走出来。“我去南边的田地转一转,”他随后说了一句。看来他真的没有听见她的埋怨。 “我是说,你扶着车子,我和孩子要下车!”“你扶着车子啊,我和孩子要下车!” 他慢慢的走到车旁。 “扶我起来,”他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