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猴子近来颇有些不耐了。 老牛说要去龟什么国讨个老婆，已多日未见，其他几个兄弟也不再常来耍，酒水终于淡的没味。 “大王，起吧，这云头有甚好看，您天天看不烦？” 天蓝的很薄，飘着些紫色或红色的鱼鳞状云，微微泛着光，也有些风，时隐时现的。猴子头顶着绿芭蕉叶，盯着浮动的云，不知看是没看。 “啊，今日的云倒是丑了。我且再坐会儿，你先让孩儿们耍。” 这一坐，天上的星子都凉了。 身后草丛间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猴子打了个冷颤，扭头去看，只见俩儿米粒大小的光，青油油，油亮亮的。 “你在看甚？” 声音绵长，不辨雌雄，如一丝银线，袅袅不断。 那两粒光往前移了移，猴子才看清是一条小蛇，通体雪白，如上好的羊脂玉。但他没理他。 “你盯着那儿已有两个时辰，有何看头？”白蛇似乎不怎么死心，又问道。 猴子本打算继续想些有的没的，却突然间有了理他的心情，咧了咧嘴，“这是我的山头。我从不曾见过你。” “我刚来的，苏姓单一个贞字。如何称呼你？” “孙悟空。你为何来这儿？” “一道儿游山玩水，忘乎所以，便到你这儿了。” “是么。你说何谓对，何谓错？这世间又是否真正有过？” 悟空问得突然，也没期待能有回答，只是向先前一样坐着，数起了星星。 白蛇看了会儿，虽是客，却不怎么知趣，并不走，倒是有些挑衅的意思，“你这猴子莫不是有病？” “三百七十八！” 悟空突然出声，且是有些厉色。白蛇惊得往后一缩，见天边流星滑过，悻悻然隐到沾着露水的草丛中。 第二日悟空起得有些迟，出来时，日头正晒，满山的树木花草软软的或硬硬的举着自己，惹人厌烦。在它们中间，有一张清秀俊逸的脸，笑眯眯地望着他，看着怪怪的。 悟空的疑惑未成形便胎死腹中。 “猴子，你让我好等！” 是那条蛇。 苏贞没错过悟空眼中的讥诮，“怎么？你讨厌我这幅皮囊？它不美吗？” “与我何干，不碍着我就行。” “诶！别走啊！” 白衣白衫的苏贞展臂挡住悟空，有几分仙鹤舒翼的风姿。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