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觉

Enbou
一 阿觉,是我认识人中唯一一个姓文的人。 今年的六一,我在北京。我常常以为北京就是我能看到的世界,我向往那里,像大都市的人向往美国,像美国人向往火星和天堂。可我又惧怕北京,它总让我原形毕露,微不足道。这样的又爱又怕让我像对尚未确立关系的心上人一般,总时不时地想见它,又要在恰当的时候逃离,用保持距离来以示自己的大方矜持,实际是在隐藏自己的卑微懦弱。每到北京,总有一股浓烈的草木香冲刷我的鼻腔,像一些人身上特有的味道,远处一闻你就知道那气味来自于它,同时,也净化掉各怀欲望的人散发出的腐臭气。 诺大的北京,什么都在发生,救护车被司机弃逃的出租车拦堵在胡同口,不停地鸣笛,无法前行,后面是不明情况渐渐驶入的车辆,只能等着挨个倒退,戴着红袖标的居委会大妈热情激昂地疏导现场,过往的人熟视无睹,最多脸都不侧地瞥一眼,又像智能机器人一样赶路匆忙。假如这事出在我家门口,那些无所事事的中年人和劬劳残喘的老人家又会放下碗筷,成群结队围在巷子口指指点点,仿佛任何事件他们都不能错过,一切事情他们都知晓缘由,能猜测出许多种子丑寅卯,这是他们的得意之处。日常的恶趣味都是来自于品评别人家的热闹,他们什么都明白,却从不明白自己的生活是什么样?或许,他们早已习惯和心满意足,我管不了。 地安门和鼓楼的马路上各家公司的快递员们在大街小巷穿行,让我联想到这都市里每天会有多少人在等待?等着收获,等着寄存。我迷了路,问一个与我年龄相仿的送餐员我要去的羊肉胡同怎么走?他说他昨天才来到北京,他对这里也不熟悉。我有些同情他,又有些羡慕他,同情他一样迷失在这里,羡慕他第二天就可以得到一份工作,在这里生存下去。 傍晚,我看完话剧,肚子叫出声,走出地铁站,发现广电制作中心的对面有一家鸡排店,我买了一份在路上边走边吃,寻摸着找家饭馆让我的胃好好满足。 一向安静的手机响起了queen的《We are the champions》,这是我…